要說為什麼唐安第一次見到蕭奇, 就決定把私人名片交給蕭奇,具體說什麼原因,唐安自己也說不清楚。
一來是農家樂那事兒也是唐安在黑道上一個下線打電話給他說的, 希望他內部直接處理, 不要牽扯報案人, 並且點出了其中有兩個人不要留案底。
說起來蕭奇跟吳總工本來在公安沖進去的時候就沒有幹那些事兒, 吳總工身邊坐的是個同行老闆帶去的秘書, 跟蕭奇差不多的情況,並不涉及未成年的罪。
再加上身邊坐的也是其他老闆帶來的人,直接說是一起吃飯的圈裡人, 也無法視作招ji,畢竟就連萍秘書張助理她們本人都沒有被定位ji這個職業。
唐公安放這兩人一碼也就是一句話的事, 而且也多少明白拐著幾道彎託他線人打這通電話的人說不準就是那兩個人中的一個人。
唐安雖然年紀不大,卻是個辦事穩妥的人,案底那邊也有叮囑,即便有人要來查也不怕出現紕漏。
在看見蕭奇之前, 唐安還沒別的想法, 可看見蕭奇之後唐安卻改了主意。
主要是蕭奇這人身上的氣質太矛盾了,明明是個看著就沒是非觀做事憑心意的人, 用他們這行的話來說, 就是這個蕭奇一看就是有成為犯罪分子的潛質。
即便不犯罪, 也肯定是一個或者說將來會成為常年遊走在灰色地帶的人。
可偏偏就是這樣一個人,現在卻做出了這樣很可能會翻船被一個圈子一個行業排斥在外的決定——那時候唐安已經從吳總工跟蕭奇錄口供時的微妙表情判斷出蕭奇就是那個“內應”了。
蕭奇不是個有正義之心的人,那麼為什麼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難道是跟這幾個人裡某個人或者某些人有私仇?看著也不像。
唐安想著自己那線人言語間似乎頗為佩服這位蕭奇, 心裡一動,這才有了遞名片那一出。
二十來天都沒有訊息,唐安還以為蕭奇已經把他的名片給處理了,沒想到一打電話就給他弄了這麼個訊息。
在學校居然發生了這樣的事,而且疑似有領導誘拐威逼學生的行為,這性質可就瞬間變得更嚴重了。
蕭奇打完電話一個人坐在副駕駛座上樂呵了許久,最後沒忍住心裡那種興奮感,掏出煙盒往嘴上叼了支煙剛摸出打火機低頭垂眸準備點上來,火苗子都按出來了突然想起一會兒寧倩就該出來了。
這會兒下雨太厲害,也不適合開窗透氣,蕭奇在煙濾嘴上咬出兩個牙印,又把煙給插了回去,雙手往胸前一環,想著周桐的靠山倒了自己要這樣那樣的收拾這小子,樂得忍不住笑出了聲兒。
先前還在考慮怎麼搞垮這個什麼教導主任呢,蕭奇想過要不然自己費點錢送個禮再舉報對方,可那樣的程度好像也不至於直接把人給拉下馬踩死,還要白白浪費自己的錢。
萬萬沒想到啊老天爺果然認定他就是主角,要不然怎麼就這麼好運氣的恰巧讓他碰見了這種事呢,一個電話就搞定了他煩惱的事,簡直不能更棒了!
蕭奇今兒純粹就是樂得借唐安的手解決這個大煩惱呢,倒是全然不知道因此唐安那邊越發認定了蕭奇是個矛盾的人。
等唐安回去之後仔細找人查了蕭奇才明白,蕭奇這是野獸找到了牽繩人了,心甘情願自己鑽進了那束縛自己的頸項圈子裡準備乖乖跟飼主過日子。
蕭奇氣質“好”,走出去哪怕是去黑道當臥底人家都不會懷疑,一看那就是個心黑手狠的主兒。
蕭奇又好勸說,因為他有一群平凡又帶著善良的家人,這樣的人無疑是唐安見過的最適合當線人的人。
寧倩看見外面這麼大的雨就知道蕭奇肯定已經在外面等她了,昨天開始就下雨,蕭奇說過工地上動不了工。
寧倩倒是想讓蕭奇趁機在家好好休息,可蕭奇偏不願意,說是不放心她。
想想也是,先前那麼忙的時候都會在她有晚自習那兩天晚上抽空過來接她,現在閑下來了不接送她,寧倩都要懷疑蕭奇是不是藏著什麼心事所以變得不正常了。
“倩倩,今天的公開課表現得很好,我們私底下討論,都說給你的評分不會低。”
甄老師拍著寧倩的肩膀笑著鼓勵她,寧倩抿唇笑了笑,“師傅今天早上好像帶雨傘啊,我們一起出學校吧,我家阿奇肯定在外面等著了,到時候我上了車師傅你就拿著回家剛好。”
甄老師看寧倩沒有過多擔心公開課的反響,心裡也是鬆了口氣,每次帶人,第一次公開課之後實習生都會很緊張。
扭頭看了看外面的雨,一點不像是要變小的樣子,甄老師笑著搖頭拒絕了,“算了我一會兒還要去買菜,走正門更近,一會兒去小賣部買把傘就行了,他們還不敢賣咱們高價。”
學校裡的小賣部原本就比外面價格高一點,要是下雨天去買雨傘,更是會漲價。
一中有兩個對外開放的大門,前門跟後門,前門是不允許停放車輛的,且正對著一條公園步行大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