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瓶拜見主子,皇上命奴才來通知您,皇後要親臨榮王府。”
墨禦容放下手中沙盤裡的旗子,轉身對銀瓶說道,“我知道了,你速回父皇身邊。”
君傾晏手掃過戰略部署的沙盤,沙盤上的一切旗子和象徵山脈的石塊頃刻間化為粉末,“皇後此刻前來,怕是……”
墨禦容眉梢微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皇後此時前來,一定要保護好雪蓮郡主,如果被皇後擄走了,怕是一切計劃都將前功盡棄。”
君傾晏也深有同感,“昨天晚上皇後的親信沒有回去,想必她已經知道人已經栽在你的手上了,墨禦容你今天一定要小心謹慎,別被皇後抓到什麼把柄證據。”
雪蓮一大早就開始在榮王府四處走動,雖然還沒完婚,但是府裡上上下下的僕人們都喊她王妃。
還有幾日就是墨禦容大婚的日子,京城裡面一片破碎的少女芳心。
府裡從昨天開始,就已經在準備了,大紅的綢緞點綴到庭前廊間,放眼望去,視線所及之處都被一片紅色裝點的一場喜慶。
雪蓮倒是被這些喜慶的顏色弄的嬌羞不已,和身邊的丫鬟說說笑笑,時不時低頭咬一下唇。
墨禦容從冰譚出來,看見府裡上上下下忙的熱火朝天,各個臉上都喜笑顏開,只有墨禦容一個人眉頭緊鎖。
娶一個不愛的人為妻,是痛苦,娶一個明知道只是利用她的女人為妻,是愧疚。
國和家,墨禦容只能選一個!
為了守住太平盛世,他犧牲了兩個女人的幸福。
墨禦容站在走廊的盡頭,回望這滿走廊的紅色鋪天蓋地的填滿他眼眸深處,也深深刺痛著他的心。
他還記得寧紫夕離開的那個月夜,她的眼睛裡,寫滿了失落。
龍梅端著午飯敲門進來,瞧見寧紫夕正倚著窗邊,遠眺遠處的山巒盡頭。
她放下飯菜,看見早晨送來的飯菜一點都沒動,無奈的搖搖頭,“你好歹吃一點吧,這麼熬著,身體會撐不住的。”
寧紫夕懶懶的轉身,看了一眼桌上的飯菜,走到床邊,拉過錦被躺下,“我不餓,一點胃口都沒有。”
這裡雖然離京城偏遠,但是墨禦容要大婚的訊息早就傳遍了麒麟鎮。
寧紫夕知道墨禦容此次回京的原因,卻不肯相信,直到麒麟小鎮上的婦孺皆知,她才勸自己接受這個現實。
龍梅見她出山後一直悶悶不樂,勸她想開一點,“如果你真的愛墨禦容,就回去找他,雪蓮郡主是正室,你做個妾也能陪在他身邊,總好過這樣念著他卻老死不相往來要好。”
寧紫夕悶哼一聲,把錦被拉過頭道,“我才不做妾呢,和另一個女人分享我夫君的愛,我做不到。”
她真的做不到,看著深愛的人,早晨和她用早餐,晚上去另一個女人的床上休息。
來到這個異世,她學著習慣這裡的一切新鮮的不同的風俗,唯獨男人三妻四妾這一點她接受不了。
她接受不了墨禦容身體和心裡上,任何一方面的出軌。
想到墨禦容當初問她,能不能接受他三妻四妾,寧紫夕堅決的搖頭,墨禦容承諾這一生只有她一個妻子,可是現在,卻娶了別人。
龍梅拿她沒辦法,放下飯菜,走到床邊把錦被拉下來,對寧紫夕說道,“如果你決定了接受他娶妻,就放下吧,陪我留在麒麟鎮生活也好。”
寧紫夕大睜著眼睛望著床榻兩側的薄紗,輕聲問道,“你不報仇了嗎?”
龍梅聽聞,瞳孔劇烈收縮了幾下,最後垂下眼簾,輕聲回到,“你都知道了?那在涵洞和爺爺的談話你都聽到了吧。”
寧紫夕點點頭,“我聽到了,你想報仇,可是冤冤相報何時了?”
龍梅嘆了口氣,抬頭怔怔望著寧紫夕,“我之前是想報仇,因為姐姐身邊除了爺爺沒有親人了,而且爺爺年紀越來越大,陪不了我一輩子,如果爺爺走了,除了報仇我沒有活下去的意義了,”說道這龍梅看著寧紫夕的眼神一亮,“但是現在我找到了你,所以姐姐不報仇也可以,只要身邊有你就足夠了。”
寧紫夕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終看著龍梅喜悅的眼神,不忍說出真相。
她的妹妹,已經死了,她只是寄宿在這個軀殼中的一縷靈魂而已,也許有一天會像她突然來到一樣,也會突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