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妖修賀夏北的咒訣生效,只見面前的石壁轟然向左右兩側裂開,露出一條只允許一人透過的羊腸小道。
跟在賀夏北身後魚貫而入的依次是白芑,藍靜軒以及龍舞。他們三人提起十二分精神觀察著四周。這樣的地形實在有些危險,雖然白芑給賀夏北下了藥也恐嚇他如若耍花樣必會爆裂而亡。但畢竟人心隔肚皮,不知道他在最後關頭會不會耍什麼花樣。
剛一進入石壁中間的這條小道,走在最前頭的白芑便發現了異常,石壁兩側掛滿了銅鈴。隨著穿堂風的掠過,那些銅鈴發出了毫無規則的叮叮聲。
而這叮叮聲看似毫無規則,聽久了竟然白芑有些恍惚。不對勁,她倏地靠近身前的妖修賀夏北,右手掐訣頂住了賀夏北的後腰部,低聲道:“再耍花樣,信不信我讓你立刻暴斃當場。”
妖修賀夏北聞言腳下頓了頓,滿臉愁容。他不敢回頭卻壓低裡聲音道:“這個銅鈴陣一直都在這裡,不是我故意而為之啊。”
“怎麼破?”白芑眉心微蹙側過頭望了望前面沒有盡頭的山壁小路。
賀夏北背後被白芑威脅著,腳步越走越慢:“這個沒有法門破解,我們右分堂的每個人身上都帶著一種符籙,專門剋制這個鈴聲。”
“在哪裡,給我看看。”白芑命令道。
突然,前方的小路上走過四個手拿長槍的巡山小妖邪。他們慢慢靠近賀夏北,面帶狐疑之色,口氣不善:“你在這裡逗留幹嘛?”
“我,我剛回來呢。”賀夏北緊張得舌頭打結。
其中一個頭上長角的小妖邪上前兩步舉起長槍盯住他,不斷審視:“古里古怪。”
“快點讓開,我有要事要找右使。”賀夏北鼓起勇氣搬出右使楊嬌。
而這巡山的四個妖邪並不買賬:“你不知道右使不在分堂之內嗎?”
賀夏北本欲再爭辯幾句,他的身後卻突然傳來空氣急速變化的波動之感,頃刻間賀夏北面前的四個小妖邪來不及發出丁點聲響便都已經直直倒地,一命嗚呼。
緊接著賀夏北便看見這莫名掉了性命的四個妖邪身上發出滋啦滋啦的輕微響動,而後全身像是被下了蝕骨之藥,散出一陣難聞的氣味之後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原來白芑當機立斷結果了這幾個妖邪之後從他們身上搜出了賀夏北所說的專門用來對抗這銅鈴陣的符籙,緊接著立刻用“化骨粉”化掉了妖邪的屍身。
只是這一切動作賀夏北全都看不見,他就像是白長了兩隻眼睛的睜眼瞎。但是即使看不見,他也能猜到這巡山的妖邪定然是命殞在自己身後的這幾人之手。
他吞了吞口水,更加膽戰心驚。同時極度後悔為何要回到雲都城去控制那幾個破傀儡,招來了這幾位大神。
“快走。”白芑的聲音幽幽地從身後傳來,在賀夏北的耳朵裡簡直猶如地獄惡魔的招魂聲。
他加快了腳步帶著身後三個看不見的人迅速穿過了受銅鈴陣所影響的石壁小路。
小路的盡頭竟是一處碩大無比的洞口。洞口上懸“鬼域堂右分堂”六個大字。
洞口巡邏的妖邪一眼看去便是些低階小門徒。只不過齊刷刷地立於洞口兩側,少說也有二三十人。這陣仗還是有點大的。
這些邪修裡有的一看便是凡人修了邪道,有的卻是妖物所化,他們全都手拿長矛,目不斜視地盯著前方。
妖修賀夏北強壓下狂跳的心,假裝鎮定地走了過去。
大門口兩個頭戴金銀盔甲的妖邪舉起長矛橫在洞口,妖修賀夏北假裝很自然地從身上掏出一枚令牌。身著金銀盔甲的妖邪掃了一眼便收起了長矛準備放行。
“慢著。”突然站在右側後排的一個小妖邪突然張口喊道。只見他撥開前排的妖邪,走上前來,鼻子不停地一聳一聳,腦袋不斷地四下襬動,那張臉一看便是隻沒有完全化成人形狗妖,還保留了大部分狗的樣貌。
隱了身的藍靜軒見狗妖嗅著嗅著就朝她的方向走去,頓時緊張地想要找準機會先發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