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鳴康愣住,回想著,紅肚兜,女媧娘娘廟……好像,確有此事。就是昨天發生的,他剛到西北隅三號時,路過村子,打聽到村裡在找一個小孩,已經失蹤三個時辰,失蹤地點地上有噴濺式血跡,但沒有人。
他猶豫了一會兒,看著怒目橫眉的師父,低聲道:“師父,昨日下午我去的村子,確實是不見了個四歲的男孩子。”
任虞狐疑轉頭,看向他,攏起眉頭,未語。
楊昭七一聽,覺得不對勁,趕忙又道:“除此之外,三天前還有一個年過花甲的老爺子清晨採蘑菇時失蹤了。”
任虞又看向郭鳴康,他忙說:“這個,弟子倒是未曾聽聞,畢竟只去了幾個點,沒有巡山。”
任虞瞪著她,說:“你哪來的訊息?”
“反正沒人告訴我,你們先確定是不是有此事再說,我大概可以確定是他們不是無故失蹤,而是被某種生物叼走了。”
他倒吸一口氣,怎麼明明是他來審訊的,角色卻調轉了,被她牽著鼻子走呢?
但這事情也太蹊蹺,怎麼她會對外界事情瞭如指掌?
任虞今天的問詢進行不下去,帶著郭鳴康提前離開了小黑屋。
走的路上,任虞說:“鳴康,你速去查探一下楊昭七說的話是否屬實,如果屬實,一定有人在給他通風報信,我要揪出看看是誰,敢與他密切來往的,也是有巨大嫌疑的。”
郭鳴康點頭,答應:“是。”
……
夜深人靜,只餘蟾蜍低鳴。
楊昭七在黑屋裡渾渾噩噩,白天不知黑,沒有時間觀念,時睡時醒。
她抱著嚕嚕,與它腦袋相依。
迷迷糊糊間睡著,腦子又開始亂轉起來。
唰唰,唰……
是衣料頻繁摩擦雜草叢的聲音,有人在走路。
“嗚嗚……嗚嗚嗚……”是小孩子的哭鬧聲。
“小娃,你怎麼了?”
說話的是個男聲,看不到臉,但他正在朝小孩子的方向走去。
“我找不到家了,嗚嗚嗚。”男子來到跟前時,看到那孩子鮮紅的肚兜,肩帶已經斷了一側。
男子彎腰,有塊腰牌掉到地面,他撿起同時抱起孩子,語氣聽起來很憐憫,可惜看不到他表情。
“來,叔叔幫你找到回家的路。”
小男孩一被抱起就露出了森森笑容,還能看到他的白牙,他雙手緊緊抱住男子的脖子,左半邊頭緊貼男子胸脯。
小男孩似乎已經記起了路,一直給男子指引方向。
“走這!”
“往這邊!”
他分不清東南西北,都是這裡、那裡的代指。
男子沒看到的是,小男孩的左耳原來沒有了,缺了的耳朵那裡呼呼流血,滲進男子的上衣。
“我家到了!”小男孩指著面前一處荒地,沒有屋舍菜園裡,沒有草棚耕地,怎麼看都不像是住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