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微地抹了抹嘴,開始吃第二隻的時候,動作就明顯地優雅了許多,即便是想作出那種風捲殘雲的暴力吃相來,也頗有些力不從心了。
第二隻吃到了一半,就開始打起了飽嗝來,他看了看莎寧哥,剛想開口向她表示為難,就見她衝著自己又是嫣然一笑,那笑容裡飽含著對他的鼓勵與期待,使得他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地給憋了回去。
“他媽的豁出去了,就為了她這一笑,說什麼也不能讓她失望,把這半隻吃完了,剩下的最後半隻說什麼也不能再吃了。”
就為了莎寧哥的這一笑,他鬆了鬆褲帶,咬了咬牙關,再一次拉開了架勢,皺著眉頭忍著嗝,愣是把手裡的半隻兔肉硬給吃進了肚裡去。
當吃下最後一口的時候,他明顯地感覺到肚皮被撐脹了起來。
這一瞬間,他突然明白什麼叫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了。這最後的一口兔肉一嚥下,把他的肚皮撐了個脹鼓鼓地,再沒有了一點兒多餘的空間。
這口肉對他來說,就是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莎寧哥把剩下的一隻兔肉,拿寶劍自中間切開,手抓起了一半來遞給他:“別磨嘰,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吃東西也就得跟打仗一樣,得始終保持著高昂的鬥志才行。”
張夢陽看了看她手裡的半隻兔肉,嘴巴歪了歪,發出了一聲苦笑來,一臉痛苦地衝她討饒道:“好姐姐,你饒了我吧,我實在是吃不下了,你瞧瞧我這肚子,再吃的話非撐爆了不可。”
“少廢話!”莎寧哥不依不饒地道:“我就是讓你在我這兒一氣吃飽了,她們的東西半點兒也吃不下去才好。你若是不吃,就是還想著跑她們那兒去討乖,存心跟我作對!”
張夢陽愁眉苦臉地道:“好姐姐,你就行行好吧,這肉食可是硬東西,吃撐了可是會出人命的。”
莎寧哥冷笑道:“臭小子,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這等兵荒馬亂的年頭兒,只聽說人有餓死的,還從沒聽說過有撐死的呢。好孩子,聽話,姐姐疼你還來不及呢,哪裡有害你的道理?
“你就趕緊吃吧,吃完了肚子就不餓了。聽話,乖!怎麼,你不願自己拿著吃麼?你想讓我餵給你吃對不對?
“來,那姐姐就餵給你吃吧。你不知道,自從習剌淑和習魯古兩兄弟長大了以後啊,我這當媽的就再沒有給兒子餵過飯了。今天你既然有雅興,那我就給你當一回媽吧,來,乖孩兒,把嘴張開!”
張夢陽還想要再說什麼,可剛嘴一張開,一塊兔肉就被她不由分說地給塞進了口中,兩邊的腮幫子都被脹得鼓鼓地,哪裡還能再說得出話來?
就這麼著,被莎寧哥連哄帶騙地,半隻兔肉一會兒的功夫就被硬塞進了他的肚裡了。
見他給撐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莎寧哥高興地拍手笑道:“這就對了,男子漢大丈夫,吃得多了才能有力氣,才能上陣殺敵建功立業。我就不信兩個半兔子還能把你給撐死了。
見張夢陽捂著肚子不說話,莎寧哥掠了掠他額前的頭髮,滿臉愛憐地說道:
“好老公,吃飽了容易犯困,你就躺在姐姐身邊睡一會兒吧,讓姐姐我給你趕著蚊蠅,省得它們來叮咬你。”
張夢陽心中暗罵:“這大冬天的,有個屁的蚊蠅,我看你個臭娘們兒今天是純心要消遣小爺我來著。”
心裡雖這麼想,可他還是依言躺在了她的腳下,拍了拍脹鼓鼓的肚皮,感受著一旁的溫暖的火焰,居然還真覺著有股朦朧的睡意向他襲來。
就在他眼睛將閉未閉的一剎那,小郡主的聲音在那邊響起:“夢陽,鹿肉烤好啦,快過來吃啦!”
小郡主的這一聲喊,充滿了綿軟的濃情與關愛,就彷彿一個村莊裡的賢惠的妻子,在把飯炊熟了之後,揚聲呼喊在街上溜達的丈夫回家來用飯一般,令人油然而生出對小家庭溫馨甜蜜的嚮往來。
可這時候的張夢陽,陡然間聽到小郡主這滿懷關愛的呼喚,卻立即感到了一陣心驚肉跳的恐懼。
“我的媽呀,這不是要人命了嗎!”
他強撐著身子坐起來,衝著小郡主的方向回應道:“不用啦鶯珠,我已經吃過啦,姨娘你倆慢慢吃吧,我…我得歇一會兒啦!”
小郡主見喊他不應,心頭難免有氣,於是聲音變得嚴厲起來,再不復有剛才的溫柔了:
“我讓你過來你只管過來,哪來那麼多話說。你要不來的話,就乾脆死在那裡算了,一輩子也別過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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