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無表情地往後狂退兩步,正要拔腿就跑,可才回頭就被人一把抓住腳踝拖了回去,然後就對上了那個藍幽幽手臂的主人。
很好,膚色非常統一,這連臉皮都是藍色的。
江九么立刻正襟危坐,給對方砰砰砰磕了三個響頭:“鬼大哥,您有怪莫怪,有怪莫怪啊,是我不懂事,回頭多燒點紙錢給您老人家。”
“紙錢就不用了啦,下次嗓門輕點兒,太擾民了。”
“是是是,鬼大哥說的是。”
“別瞎喊,誰是鬼了?”
江九么一愣,抬頭看向眼前的男人,他不但通體全藍,雙眼還是血紅的不帶瞳仁,一隻短箭正紮在他的額頭上,但從神情姿態上來講,確實不像那些什麼子的女鬼。
“那敢問您是……”
“老子是僵屍。”
“……哦。”
江九么這下搞明白了,原來這不是日本恐怖片的片場,而是香港僵屍片的,所以林正英先生您在哪裡?
後來在僵屍大哥耐著性子的解釋下,江九么終於明白了個大概,雖然個體的進化不大相同,但這位僵屍大哥跟帚神一樣,也是一種妖怪,而那口貼滿了符咒的棺材其實是他的床。與永眠的意思有點落差,但人家剛才是真的在睡覺。
“嘻嘻。”藍皮男人蹭了蹭鼻尖,笑嘻嘻地自我介紹道,“他們都叫我跳跳哥哥。”
“嗯,確實是生動形象的稱呼。”
跳跳哥哥告訴江九么他是因為跟家人做了某個約定,所以才一早離家踏上征途,但忙忙碌碌了一整天都沒有結果。後來實在太累了,他便找了個讓自己分外安心的地方把一直背在身上的棺材放下來歇一歇。但沒想到,他不過出去溜了一圈,棺材裡就多了把掃把,他又太累沒發現,便迷迷糊糊地滑上蓋子睡覺了。
“說起來,也怪我沒有看清,害你陪我睡了半宿。”
江九么擺擺手:“沒事,誤會一場。”
跳跳哥哥摸著後腦勺笑了笑:“嗯嗯,那就好。”
這下真相大白,她徹底鬆了口氣,起身拍拍屁股準備跑了,也不知道狗子在家怎麼樣了。
“跳哥,時間不早了,那我先……”
“……咦?”
江九么被這麼“咦”了一聲後自然回看了過去,與那個對她“咦”了的藍皮男人來了個長時間的對視,而在這樣的對視中,他的臉頰正已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紅,指著她的手指更是忽然抖動個不停。
她不解地歪了下頭:“咦?”
“你你你你你你你是女的?!!!”
“……是啊。”
江九么懵逼地眨了眨眼,雖然很難判定掃把有沒有性別這件事,但就她個人的期待而言,她當然是個女的。
跳跳哥哥的眼睛忽然變成了蚊香狀,他無措地抱住腦袋有一絲絲崩潰:“也也也也也也也也就是說!我睡了一個女的?!”
“……我覺得吧,‘睡’這個字不能這麼用。”
“還是個掃把?!!!”
“…………”
她的頭好像有點疼。
之後跳跳哥哥陷入了極度的狂亂中,嘴裡一直喋喋不休的說自己不管是生前做人,還是死後做僵屍,都從來沒有摸過女孩子的手,更別說這麼直奔主題地睡覺了。可他心目中的妻子應該膚白貌美,溫柔可人,怎麼想也不會是個掃把精。但事到如今,他必須要有男人的擔當,並貫徹自己對愛情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