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她的人生規劃裡並沒有結婚這一專案。如果非得結婚,也得找個老實巴交,肯被她欺負的。
“人家才不要嫁給馬二癩子。”蘇楠嘟囔著,一臉的不樂意。
“蘇靜,你現在都這樣了,將來這樣的人家可不好找。”吳淑芬看到煮熟的鴨子就要飛了,語氣不由硬了起來。
“我怎麼樣了?我一不偷二不搶,成績差點總比某些壞良心的人強。”蘇靜冷嘲熱諷,看蘇楠的反應就知道馬家多不靠譜。
“你怎麼說話的?我也是為你好!”吳淑芬心虛的聲音拔高好幾度。“得了,以後別說我沒管你。”
“不勞你費心。”蘇靜不鹹不淡的說。
“慧珍,這種事情蘇靜懂什麼輕重,你身為她娘,就該為她好好考慮。這個星期六,兩家就見個面。”周玉娥發話了。
“娘…”李慧珍心裡並不願意。
“我說話不管用了是嗎?”周玉娥把碗一摔。
李慧珍拳頭握了握,最終沒有說什麼。
蘇婷從桌下拉住蘇靜的衣擺,有些擔心。她雖然還小,但是也懂訂親的意思。換做以往她可能也會擔心,但是現在更多的是捨不得。
現在姐姐對她那麼好,她不想讓姐姐那麼早出嫁。
蘇靜回握住她的小手,沖她笑了笑,沒人能強迫她做自己不想做的事。
…
一夜好眠。
次日早上,蘇靜起床,蘇建軍還是沒跟她說話。倒是李慧珍把她拉到一邊,輕聲說:“靜靜,娘知道學習不是唯一的出路。但是一個女孩子,只有靠學習才能走出這個地方,娘不希望臨泰村成為束縛你和婷婷的枷鎖。”
蘇靜看著李慧珍,從她眼睛裡讀出一種對外面世界的嚮往。蘇靜第一次對自己的決定産生了置疑,做錯了嗎?
蘇靜跟在蘇建軍身後,一起上了去縣城的車。
胡小梅和唐桂香坐在最後面,接觸到蘇靜的目光,胡小梅將臉扭開,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
不用說,肯定是她傳出去的。
晃晃悠悠到了縣城,蘇建軍走在蘇靜身後,一起進了學校的辦公室。
“你就是蘇靜的父親?”姜老師將一摞做過的試卷扔在桌上。
“是,我是。我希望老師能再給我閨女一次機會。”蘇建軍半彎著背,將從家裡拿來的一個袋子放在桌上。
姜老師眼裡的鄙夷一閃而過,拍拍桌上的試卷,“你家蘇靜在學校一次都沒達到及格線,簡直就是學校的害群之馬,反正我是教不了了。”
蘇建軍握著的手哆嗦起來,“老師,我們村裡來上學特別不容易,能不能再給她一次機會,她一定好好學。”
“沒有機會,我是不會讓這樣的學生留在我們班的。”姜老師不屑的說。
“姜老師,你再考慮考慮,只要讓靜靜在這裡念書,讓我做什麼都行。”蘇建軍只差跪在地上了。
蘇靜於心不忍,“爹,不念就不念了,不要求她!”
蘇建軍一把將她推開,眼睛微紅,“你這孩子胡說什麼,還不快給姜老師道歉。”
“把你的東西拿走,反正這樣的學生我肯定不會收了!”姜老師突然把桌上的袋子扔在地上。
半斤白麵就那樣掉在地上,染了一地的白。蘇靜知道這是蘇建軍昨晚跟隔壁周奶奶借的半斤白麵,特別不容易。
姜老師神色尷尬,但是很快就恢複如常,甚至帶著濃厚的鄙夷:“學習是講究天分的,你這樣的家庭她讀書也是浪費,還不如…”
“這就是老師的素質嗎?”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蘇靜突然開口,目光冷冽的盯著姜老師。
“什麼?”
“我問這就是縣城一中老師的素質嗎?連最基本的禮貌都不懂,你就不害怕拉低縣城一中的形象嗎?我很佩服校長敢請你這樣的老師,也不怕誤人子弟!”蘇靜不卑不亢,說的鈧鏘有力。
蘇建軍被蘇靜給氣的渾身發抖,“老師,對不起,她胡說八道。”
姜老師臉上青白一片,也是氣得直哆嗦:“我是不會收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