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葬於了妖魔之口?”
中年衙役合上花名冊,神色不變,淡然地掃視著這些村民嗤笑:“既然如此,為何不曾上報,向縣衙登出戶籍啊?”
這……
一群老人頓時啞口無言,嚇得瑟瑟發抖起來。
“哼!爾等好大的膽子,竟敢枉顧朝廷政令,私藏青壯。”
中年衙役見狀,臉色驟沉,殺意滾滾的獰喝起來:“還不從實招來?將青壯交出來?”
“老爺,不要啊!不要啊!蘇恆是我們村最後一個青壯了啊,這是我們村延續的獨苗啊。求老爺們開恩,放過他吧。”
“大老爺們啊,你們就算要抓,也要等他娶親生子,為我們村留下了血脈香火,你們再來啊。”
“求大老爺們開恩,開恩啊!”
眼看著事情敗露,黑雞門村的老人們紛紛叩頭如搗蒜,為蘇恆求情起來。
一個個悲慼交加的姿態,顯得可憐極了。
被章伯強行帶出村落,直奔後山而去的秦陽,可以清晰地聽到村中不斷傳來的懇求與怒斥。
走向後山高坡以後,居高臨下,更是可以看到村中的部分景象。
縣衙而來的捕快們組織成的徵辟隊,正在肆意地欺凌著黑雞門村的老人們。
“說!人去了哪?”
一位捕快抽出了半截佩刀,殺意凜然的姿態,怒視著老人們叱問。
其他捕快則是紛紛抽出了皮鞭,作勢欲抽。
“蘇恆真的已經葬身妖魔之口,他真的已經不在了啊。”
“之所以沒去縣衙削去戶籍,是因為最近道路不便,周遭都不太平,我們根本不敢離開村中。”
“各位大老爺,求求你們,開開恩,明鑑啊。”
黑雞門村的老人們依舊咬緊牙關,不肯透露出蘇恆的半點去向。
只是跪伏在地,不住叩首,希冀著能夠贏得這群徵辟隊的憐憫之心。
“噼啪!”
然而,回應他們的,卻是一條條鉚足了力氣的皮鞭,在他們瘦弱如柴的脊背上面炸開。
“啊!”
剎那間,這些老人紛紛慘叫,跌翻在地,蜷縮著不住痛嚎。
他們都是一群普通人,且都是早已老邁。
一身軀體,幾近枯朽,大多數都是沒了多少歲月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