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旺財一臉迷茫,道:“然後小人就這樣說了,結果守城的兵士就放我出城,我出了城走了沒多久,曲公子就下了馬車,自己走了。”
“然後,你就回來了,還是那幾位兵士放你進的城?”
袁旺財點頭。
王大福見他的表情不像是在撒謊,心中也覺得此事處處透著詭異,曲公子本沒必要這樣偷偷摸摸地出城,他若想走,走就是了,誰會攔著?
他想了想道:“你先別走,一會兒在府裡吃飯,等王爺回來了,你按著剛才說的再給他說清楚嘍,王爺說你能走了再走。“
他說完也不再廢話,出了門順手掏出一把鎖頭把門鎖上,然後叫門頭站著的兩位夥夫該幹嘛幹嘛去!
他在院中來回走了幾步,決定去找珍珠說道說道此事,雖說將軍府正牌的主子是王爺,可王爺為人冷肅不大好說話,反倒是這位娘娘為人松泛些。
珍珠正在瞧一個話本子,那也是託王大福從外頭找來的,自從劉嬤嬤教她識了字,她也能看懂不少了,可有些冷僻些的詞句依然是看不懂。
王大福走進來的時候,看見珍珠皺著眉頭盯著話本子瞧,便笑道:“娘娘這是哪裡看不懂了,小人還識得幾個字,要不要和娘娘您說說?!”
珍珠把書遞給他問了幾句,又道:“你這就辦完事了?辦得怎麼樣?”
王大福便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給她說了,又道:“娘娘,你瞧著這事是不是挺怪的,回頭王爺要是回來了,您說我怎麼回話好?”
珍珠有點傻眼,她覺得自己聽了一個匪夷所思的故事,直愣愣地說:“那袁老頭會不會是瞎說的?這天下哪有這樣的事情,胡說八道還有人信了?”
她又說:“我覺得這番話還是不要從你嘴裡直接告訴王爺,就讓他自個兒問袁老頭,你只說人帶回來了就行。”
王大福眨眨眼睛,又道:“那要是王爺問我,怎麼答?”
他其實知道,這就有點試探的意思了。
珍珠道:“你就說,你覺得他亂說話,王爺英明威武一問人家就不敢瞎說了。”
王大福笑出聲來。
珍珠自己也覺得有點不好意思,訕訕地跟著笑。
兩人笑了一會兒,珍珠悶悶地道:“王大福,你說咱們王爺能打勝仗嗎?咱們要待到什麼時候去,這裡也不是不好,有吃有喝有人侍候,只是地方太狹小了,我整天在屋裡待著有點悶。”
王大福靈機一動道:“娘娘咱們府上後頭有塊空地,不如奴才陪你種點花花草草的解解悶。”
珍珠眼睛亮了,笑眯眯地道:“那多沒意思啊,咱們不如種菜種瓜,長大了也能採下來吃呀,那多好玩,王大福你回頭去找些菜苗種子來。”
兩人說著話,又吃了午膳,珍珠睡了一會兒,起來又看了一會兒話本子,到了黃昏時分,裴昶然就回來了。“
裴昶然一進門就大聲喊珍珠。
珍珠在屋裡聽見了,飛奔著出來迎他,見他手裡提著一個紙包,看見她就遞給她道:“這是剛做出來的糕餅,我瞧著還熱乎,給你買了些,你嘗嘗。”
“咦。”珍珠有趣地看著他說:“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呀,你還從來沒給我帶好吃的,我得趕緊嘗嘗去。”
她拿著紙包就往廳堂走,尋思著放到桌上方便開啟來吃。
裴昶然見王大福就跟在身後,隨口吩咐道:“給你家娘娘泡杯茶,對了,我叫你辦的事情,你都辦了嗎?”
王大福本想轉身去泡茶,聽了這話就道:“人已經帶來了,小人去把他叫過來?”
“行。”裴昶然也往廳堂走,邊走邊道:“別光給你家娘娘泡茶,記得你家還有個王爺。”
王大福汗,心道:他能蠢到這份上?還想不想混了!
須臾,裴昶然和珍珠同坐一桌,一邊喝茶一邊吃著糕點,王大福帶著袁旺財從外頭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