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家。”尤然的聲音明顯軟了幾分。
“那我媽呢?”
“在醫院守著,我出來找你,回家看了看。”
沈淺一陣沉默,“那等我回去,你好好待著。”沈淺沒等尤然回應,便掛了電話,轉身對一旁的老闆說:“老闆,下次有空再找你學,我一定會做的跟我老公一樣好吃的。”
“好的。”老闆莞爾一笑。
沈淺坐著三輪車到江夏小區的。她怕麵糊了,也怕尤然等得太久。只是她的三輪車還沒到江夏小區,便見到尤然早就在大門口守候。沈淺下了車,交了錢走到尤然面前,拉住他的手,“老公,回家老婆做飯給你吃。”
尤然任由沈淺拉著,一直保持著靜默,似乎在思考沈淺的用意,又似乎已經瞭然一切。
沈淺在廚房忙著,尤然靜靜坐在餐桌上,盯著面前的黃魚面看,盯了很久,終於拿起筷子吃了幾口。不是很好吃,根本就不是那家店的味道。
沈淺此時也來上菜,見尤然吃起黃魚面,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初學,沒達到那個味,以後一定會學好的。”
沈淺給尤然盛碗滿滿的米飯,遞給他,閃著亮晶晶的眼眸,一臉期盼地看著他,“這些都是你愛吃。本來還買了我媽媽愛吃的菜,等她下次來,再做個她吃。”
“淺淺……”尤然盈握住她的手,淺淺也緊緊握住他的,喟然笑道:“我聽你的話,把孩子打掉,然後好好去治病。我不能再讓我的老公擔憂牽掛,他是那麼的疼我。”
尤然靜靜望著她,笑了……
“不過我去美國,一定要你陪著,我要你無時無刻都呆在我身邊。”
尤然摸了摸沈淺的頭發,“淺淺,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不離不棄。”
“那趕緊吃吧。我們一家三口最後的晚餐。”
沈淺想,她有一個始終對他不離不棄的老公,她怎能讓自己冒著離開他的風險去做任性的事。孩子固然重要,可要是有了孩子沒了她,她絕對是對不起這個男人。
這是一件重症病房,胡女士雙手扒在窗戶玻璃上,對著視窗望向裡面,斷腸寸斷。於天陽安撫著胡女士,胡女士依舊在哭。玻璃房裡,滿身插著管子,隨時有生命危險的是她的女兒,她身上的肉啊……
不眠不休幾天裡,胡女士都是瞪大眼睛看向玻璃房,害怕南南隨時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