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邵年人心中一寒,他不能算是一個有正義感的人,地球上也是個懶得做好事怕惹事上身的傢伙,要說對周圍無辜群眾的傷亡產生什麼同情,說實話,有限,能力不能及嘛。
但是魅魔的暗示背後,是她毫無人性的冷漠與殘忍。
邵年人覺得,如果她願意,或者說給了她一個理由,她將毫不猶豫地大開殺戒,哪怕是“怕兩人寂寞”這種無聊的理由。
邵年人對她能做到這一點深信不疑,一個能輕易同時瞞過新夏海關和人才濟濟的特案組的人,什麼是她做不到的?這個可怕的敵人正坐在自己的後座,在唇邊豎起手指暗示他不可以把他知道的東西告訴陸柒武。
邵年人微不可查地點頭。
“形勢比人強啊……”他心裡憋屈得很。
魅魔看出來他的感受,露出了一個妖冶的笑容,身子一轉,頓時香風撲鼻,她隔著椅子背靠在邵年人身邊,“哎,別那麼沮喪嘛,一會兒姐姐請你吃好吃的。”剛被威脅一通的邵年人哪有那麼好脾氣,冷冰冰地說,“……希望足夠好。”魅魔對於邵年人態度的變化不以為意,抓過一縷長髮在邵年人耳邊瘙癢,“別這麼無情嘛,我自己嘗過的,很不錯喲~!”
無情?
邵年人心中破口大罵,“尼瑪的你還真好意思說無情啊?瘋狗!”
隨著魅魔時不時的修正路線,三人一行在紐皮斯繁華的商業街邊緣終於找到了地方。
“就這兒?”邵年人指著在這個時代已經很少見的燈箱招牌說道。
“就這兒呀~”魅魔一馬當先下了車,“這地方算是整個紐皮斯最棒的餐廳了。”
餐廳?這頂多算一小餐館,還是相當老舊的那種,整個仿木質結構上油跡斑駁,從視窗可以看見,裡面就六張桌子,本就逼仄的空間讓這六張桌子一佔,那幾乎就狹窄到了伸長了脖子就可以夾旁邊桌子的菜的地步。
不過這地方生意很不錯,桌子大部分已經被佔滿,門口還有一兩位排隊等候的人,而裡面,本就不富裕的桌子有一張被滿滿登登的魔能保溫打包盒佔據,看來還做外賣生意。
按照邵年人的經驗,這倒真是個吃飯的好地方,在大吃貨帝國,這種小館子出的大神可不少,只是現在這個情況,讓他安心吃飯難度不低。
在這個地方,魅魔顯然是常客了,她伸手對櫃檯上的老闆娘用新夏語打了個招呼,“耶~老闆娘~這是我的朋友~一起安排了唄?”
徐娘半老風韻猶存的老闆娘用帶著青綠色鱗片的手在賬本上寫著什麼,頭也不抬地說道,“又來?你好煩啊,你不知道自己很佔地方嗎?去對門那家。”
毫不猶豫地趕人行為並沒有讓魅魔感到不滿,她扭著水蛇腰清風一般穿過擁擠的食客,拉著老闆娘的袖子撒嬌道,“哎呀,拜託了嘛~對面那家的飼料還是能吃的?這是我朋友,面子幫我留一點喔!”
門口的陸柒武看魅魔的距離被拉遠,不自覺地手顫動了一下,被邵年人敏銳地察覺到了,一把握住她的手,輕輕地拉了拉。
陸柒武皺著眉頭裝作不經意地掃了一眼周圍的食客,終究還是按捺住暴起出手的想法。
老闆娘對魅魔水汪汪大眼睛的撒嬌攻勢很沒辦法,“自己去老地方,我這兒沒桌。”
“好的好的~”魅魔忙不迭地答應著“快過啦快過來~”
眼看著這個可以毫不猶豫用周圍無辜群眾生命安全作為要挾的惡鬼以一副花季少女的樣子在櫃檯前蹦蹦跳跳地揮手,邵年人一陣噁心,手指卻暗暗使力,生拉著陸柒武穿過餐廳,走到了魅魔身前。
站在櫃檯裡的老闆娘上下打量了下邵年人,對著魅魔說道,“這你男朋友?不容易啊,居然有人能降服你……”
魅魔委屈地癟嘴,拉起邵年人的手,頓時,邵年人感覺到一股龐然巨力襲來,猝不及防之下,邵年人的手沒有來得及放開,這股子怪力將二人的手死死按在一起,撒都撒不開,只得任由魅魔連同陸柒武的手也一同舉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