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曼,似乎是個很有趣的人呢。
“你的意思是,我們最好不要打擾姐姐?”朱九兒神情微動,“可是,難道姐姐要一輩子這麼下去嗎?”
“還有一種選擇,也可以將那個香草摘一些給我,恰巧我對香道有點瞭解,容我帶回去好好研究研究,等製作出解藥再送回來給你。”
朱九兒明顯更接受下一種選擇,當即派人去採摘草藥給梓煙。
“玉兒姑娘,白曼在二十年前就已經離開了朱家村嗎?”梓煙接過草藥收好,又扭頭問道。
“是啊,她只呆了半年就走了。”朱玉兒仰頭想了想,說道。
“那她有沒有說去哪兒?對於她的身世,你瞭解多少?”
“姐姐跟我說過,白曼是北燕人,從小就無父無母,孑然一身。她痴迷香道,遊歷四海就是為了尋找著傳聞中的沉香國。離開朱家村之後,她應該是繼續去沉香國了吧。”
沒錯,白曼不僅找到了沉香國,還成為虞湘大香師最具天賦的弟子,並和崔洋的母親、華夫人成為了師姐妹。
“我們走吧。”崔洋打斷了她們的對話,但他的聲音很弱,聽起來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兩位這麼快就要走了?”朱玉兒道,“過幾日便是秋夕,我們村莊將會舉辦一個小型的慶典,兩位不妨留下來多住幾日,和我們一起……”
“不了不了,我們府上也有很多事務等著去做呢。”梓煙趕忙婉拒道,出來一日已經很不容易,還要多住幾日,真當她是自由自在的小姐啊!
“既然如此,我們也不好再多留了。”
“姑娘請便吧,秋夕快樂。”崔洋理了理衣裳,徑直朝村外走去。
沒想到他也會說祝福的話,梓煙暗想,同樣對朱玉兒友好地笑了笑,跟在崔洋的身後。
兩人並肩而行,一路無話,蒼穹之上灑下的月光,一如既往的孤寂,一如既往的清冷。
“明明還沒到秋夕,月亮就已經這麼圓了。”梓煙感慨道。
“這幾日都會這麼圓的。”崔洋淡淡地說。
就快要將軍府側門的時候,梓煙一把拉住了崔洋。
“怎麼了?”
“恩……我們兩個如果一起進去,不大好……”梓煙哭笑不得,她把其中一個布包交給崔洋,“這個給你。”
崔洋垂眸接過布包,“別忘了我們的約定。”他又說道。
“知道啦”梓煙笑道,“秋夕那日,我在幹戈院等你。”
“幹戈院?”崔洋道,“我以為你會選擇在盥洗室。”
崔洋會這麼認為也不奇怪,畢竟盥洗室是梓煙的地盤,沒人敢把她怎麼樣。
俗話說的好,強龍難欺地頭蛇。盥洗室離玉箬軒遠,又是梓煙熟悉的地方,那些暗中蠢蠢欲動想害梓煙的人自然難以伸手觸及。
那個地方,就像是梓煙的避風港。
“收養我的蘇嬤嬤從鄉裡回來了,秋夕節難免要聚一聚,那時候小荔也會回盥洗室過節的。”梓煙攤攤手,“而幹戈院素來少人,是個清靜的地方。”
崔洋頷首表示理解。之後,兩人便一前一後進了將軍府的側門。根本無人知曉,這一日究竟發生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