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佳月身形一滯,感覺心髒都快從嘴裡跳出來了。她慢慢仰起頭,看清他快要聳成山的眉心。
“我……”
“我看你冰箱裡空空的,就給你包了點餃子。”
“拿走。”
“阿池……”
“拿走,聽見了沒!”
周圍的交談聲戛然而止,所有人不約而同地望向廚房。
宋佳月帶著哭腔解釋:“阿池,你別那麼兇,這個餃子阿姨包了一個上午…”
“滾。”
江池指著大門,重複道。
“帶著你的東西給我滾!”
廚房動靜越來越大,客廳裡的人三三兩兩圍過來替宋佳月解圍。
“怎麼回事兒啊,佳月怎麼哭了?”
“怎麼啦?阿池你怎麼能這樣對佳月說話。”
“人家姑娘家家的,你就不能冷靜點。”
“太不知足了,給你包餃子還被你嫌棄。”
徐明看了眼冰箱裡的袋子,隱約能看到餃子的輪廓,再偏頭去看江池,瞬間猜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於是朝不明就裡的大家做了個退散的手勢。
“好了好了,少說幾句。時間也不早了,要不我做東一起去吃火鍋。門口有家新開的重慶火鍋,聽說特別辣,一般人吃不了。要不要去嘗嘗?”
沒等人應,江池一把拉開抽屜,抽出袋子徑直往門外走去。
宋佳月:“阿池!”
晚了,整個袋子都被他扔進了垃圾桶。
週日,周念照常會在圖書館度過一整天,有了競賽培訓這個幌子,課餘時間反而自由,張寧不再時不時查崗,即使問起來,一句‘上課’就能應付。
她俯身整理書包,夾層中的競賽資料露出封面一角,這本書在她得知自己沒能參賽之後還是在看,一題不落地看了個遍,書下夾著一本厚厚的筆記本,上面密密麻麻地記錄了每一道題的解題思路和步驟。
她把競賽資料從書包裡取出,指尖同斑駁的樹影一起輕撫封面。
“好不甘心啊。”
她低聲唸叨。
“好不甘心。”
競賽資料的歸還期限到今天為止,周念沒選擇還書,而是繳納了賠償金。離開圖書館,她沒回家,時間還早,這個點她應該還在‘培訓’。
晚上七點,夕陽茍延殘喘彌留天際,老街夜市的燈齊刷刷得亮起,街角的油垢汙漬絲毫不影響食客的心情。杯酒碰撞,你來我往。這種生鮮排擋,大多數人是來吃個氣氛而非口味。
漂洗碗筷的汙水順地勢流向排水口,長年累月積出一塊油垢地,周念繞過汙水,跨過排水口,小心翼翼得穿過每一家店鋪。
最終停在一家燒烤店外。門口攬客的老闆熱情招呼,問她吃不吃飯,周念搖搖頭,老闆一秒變臉,嫌棄地蹙起眉頭,回到門口繼續招攬過往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