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我們要出發了。”馮叔盛走過來,向柳雅和滄千澈辭行。
他帶走的人多,傷兵更多,所以大部分的馬匹都分配給他了。對此馮叔盛也沒有什麼推辭,畢竟能夠多活下來一個也好。
滄千澈看著馮叔盛那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被留下來的阿良,只說了兩個字:“放心。”
“嗯。”馮叔盛點點頭,走過來給了阿良一個擁抱,轉身大步的離去了。
阿良早已經醒來了,不過因為脫力嚴重所以還只是能夠勉強行走。漠被暫時分配照顧他。
馮叔盛給阿良的這個擁抱,讓阿良眼圈一紅,伸出手去似乎想要抓住他,可是卻慢了半拍什麼都沒有抓到。
柳雅看到阿良抓空的手,走過來用手肘碰了碰他,壓低了聲音道:“你們兩個感情真好噢。”
“嗯。”阿良俊秀的臉露出幾許回憶,然後說道:“我的娘親是阿盛的乳母,我娘親過世的時候讓他好好的照顧我。雖然我年紀略大一點,可他更像是我的哥哥,對我十分的照顧。”
阿良笑了一下,繼續道:“馮家的大哥、二哥都被阿盛捉弄過,兩位哥哥還要不停的替阿盛背黑鍋,為此被老爺打過不知道多少次。可是我卻是連累阿盛的那個,他替我受罰、捱打,現在又把我安置好了,他卻要面臨危險。”
說到這裡,阿良嘆了口氣,眼神有些虛空,表情也很落寞。
柳雅看著阿良這樣子,又轉頭看看馮叔盛離開的方向,忽然覺得腐味兒滿滿啊。
不過,或許這也是男人間最純粹的友情吧。
男人自小培養出來的情義,沒有誰多誰少的計較,只一味的在乎對方的喜惡,總是為對方著想。
有時候,男人的情感女人豐富多了,卻也更為堅實。
馮叔盛他們出發了,留下來的人看著漸漸消失在夜色的那支隊伍,感覺到深深的無力。
無力去幫助,只能在後面等待;無力去指引,只能祈求他們能夠更幸運一點。
原本約定前後兩隊的出發時間相隔一個時辰。但是滄千澈這支隊伍傷兵幾乎沒有,體力也更好,所以滄千澈和馮叔盛已經作出約定,如果兩隊的距離縮短到半個時辰之內,後隊可以迅速超越變為前隊,而落後的隊伍則是可以停下來休息。
因為有了這條約定,所以滄千澈並沒有控制行軍速度,如果趕趕了,到時候讓馮叔盛的隊伍休息是了。
可是令人意外的是,走了大半夜,兩隊的距離越來越短,也依然沒有遇到有敵軍來阻截。
“澈,會不會是對方的探子得知了我們的情況,不希望我們這樣分開行動,會在我們兩隊相遇的時候一起下手?”柳雅雖然不是軍事專家,但是她也瞭解一些圍追堵截的便利手段。
以現在看來,或許對方是隱在暗處,想要將他們一打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