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巨幢的回答之後頓了一頓,而後仰天大笑道:“笑話,真是笑話!僅憑招式威力便能開啟時空隧道的已經相當罕見,隧道想要連通到七彩寶界之中,更是痴心妄想。你這傢伙果然不老實,看來得給你點苦頭嚐嚐了!”
說話間,陳素卷掌中倏爾閃過一道白色的電光,筆直地竄向巨幢的面門。後者因為事發突然已然愣在原地,來不及躲避,卻不想關鍵時刻巨座挺身而出,一掌將其推開。白光掠過巨座的掌緣,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而閃電本體連奔出數里之外,才終於打在一塊小山一般的晶石之上,劈開了一道一丈多長的裂縫。
“太……太誇張了吧!這也是被擊中,就算是銅皮鐵骨也要碎屍萬段啊!”
眼見巨幢逃過一劫,陳素卷並未感到失落,反而面帶笑容道:“呵呵,算你運氣好!趁我消氣的時候,快點老實交待,否則待會,你倆都得死!”
巨座揉著剛剛受傷的手掌,隨即對巨幢冷冷道:“別費腦筋了,我看這個白毛怪是有意要置我們死地,不管我們說什麼,到最後都免不了一死。”
巨幢望了巨座一眼,二人目光對視之間,前者似是明白了什麼,隨即附和道:“是啊!事實就在眼前,他不信也沒有辦法,看來我們二人註定是要殞落在此了!”
一時間,空氣之中瀰漫著的盡是絕望哀傷之情,原本氣勢洶洶的陳素卷也不禁受其感染,臉色微微動容。
“我陳素卷向來說一不二,只要你們說實話,我保證讓你們安全離開。”
巨幢淡淡道:“可是我已經把真相告訴給你,以你的實力和修為,我應該不會傻到想用假話來誆騙你吧?算了,白費口舌,反正我們二人也不是你的對手,要殺要剮,只求一個痛快!”
陳素卷注視著巨幢的一舉一動,哪怕是每次的呼吸,都盡收眼底。許久之後,他終於嘆了口氣,語態平靜道:“你真的沒有誇大其詞?”
巨幢不假思索道:“如有半句假話,天打五雷轟!”
巨幢說的當然是假話,不過他也從未將發毒誓所帶來的報應放在心上。畢竟,老天爺那麼忙,哪有時間讓那些違背誓言之人一一應驗。果然,話音一落,天空之中依然一片祥和,沒有任何異象產生。
“好吧!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就姑且信你們一次。如此說來,追殺你們的那個人究竟是誰,他現在身處何方?”
巨幢心中靈機一動,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乾脆將錯就錯,繼續添油加醋道:“實不相瞞,追殺我們的不是旁人,正是遮天皇!”
接著,巨幢便以其敏捷的思維,幾乎是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之下,為陳素卷編造了一出“追殺大戲”,故事有頭有尾,且情節環環相扣,引人入勝,漸漸地,陳竟然相信了他的話,還將對方口中的遮天皇想象成為了這世上首屈一指一絕世高手,眼中盡是敬佩之意。待巨幢講完之後,他才戀戀不捨道:“沒想到天底之下還有如此大能,未能得見,當真遺憾。不過既然你們來到了這裡,想來過不了多久,他便會追到寶界之中,到時定能有幸一見。不過,你們到底做了什麼天理不容的事情,竟然會引來梛般凶煞的追殺,看你們的修為能耐,應該對那個遮天皇構不成威脅吧?”
巨幢轉念一想,接著道:“其實,我們本是一同前往錯亂奇境之中尋寶的同伴。只是到了寶藏附近,他有意一人獨吞寶物,所以才會動了殺機,進而有了之後的事情。”
“呵呵,人為才死,鳥為食亡。沒想到強如那般的高人異士,到頭來也逃不過名利二字。經你這麼一說,我倒不怎麼期待與那個遮天皇相見了。不過,只用招式便能撕裂昂彩寶界外部時空的能耐,我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如若情況真是那樣,就演算法主親臨,恐怕也不是對手。”
“法主”二字一出,巨座巨幢心中皆是為之一震。他倆雖未與對方打過交道,但從之前遮天皇的語言之中可以想象到,那究竟是一個何等可怕的對手。但如果真如陳素卷所言,撕裂七彩時空便擁有匹敵法主之能,那真正造就時空隧道的巨座豈不是天下無敵了?想到這裡,巨幢不由得搖了搖頭。
“好了,不管你們身上有什麼難言之隱,私闖七彩寶界就是必死之罪,這是毋庸置疑的。”
聽完這話,巨座巨幢的血從頭涼到腳,以為自己大限即至,心中難免一片愴然。可注在這時,對方的口中忽然又吐出“但是”二字。
“但是,看在你們兩個年輕無知,且是可造之才的份兒上,我就饒過你們一次。”
巨座巨幢的臉上隨之綻放笑容,若不是陳素卷在面前,他倆非得抱在一起,好好慶祝一番。
“多謝前輩手下留情!”巨幢激動地說道。
“嘿嘿,我就說嘛,前輩絕不是那種不明事理之人。既然前輩已經答應放過我們兄弟二人,那我們也不再叨擾,就此別過!”
歷經千辛萬苦找到一個退場的臺階,巨座巨幢自然是恨不得立即離開這個禁忌之地。可那陳素卷卻仍然不依不饒,口中急吐二個字:“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