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唱寡魄,你先走。”魔將看出他的猶豫,說道,“論職位,我在你之上,這是我的命令。”
“啊……好吧。”日唱寡魄嘆了口氣,轉身走入金色漩渦。
在場只剩兩魔,紅髮魔將看著永夜皇說道:“帝尊,你快離開。”
“進去……”血液自永夜皇的嘴角溢位,“這是命令……”
魔將心知通道只能再過一人,一臉決絕地說道:“帝尊,你先進去!”
“魘將!”永夜皇怒喝一聲,身影倏爾凝實,“你要抗令嗎?”
“啊……魘將不敢。”魘將向她深深鞠了一躬,隨後疾步跨入通道。而在他離開之後,空間通道瞬間崩塌。
“就剩本皇了。”永夜皇散作絲絲血氣,越過趕來的眾僧,緩緩飄向天門出口,“調虎離山,聲東擊西,屢試不爽。”
“守株待兔,亦是同樣。”
聽見這道熟悉的聲音,血氣聚成一片邪霧:“嗯?”
英奕少年自一旁走出,雖是傷重病弱之軀,眼神卻是不改堅毅:“凰兒,跟精忠回去。”
血霧之中傳來重幻魔音:“回去?回哪裡,黑水城、百武會、還是正氣山莊?”
俏如來甩動手中佛珠:“回,有我之處。”
“未到困眠之時,你是白日做夢。”
“是夢,還是醒?”俏如來的手中化出墨狂,“是幻,還是真?無論怎樣,俏如來也要拼盡全力,留下你!”
“想動手?但你的傷勢,撐不住。”
“你的肉身,也是同樣。”俏如來平靜地看著血霧,“不現身一見嗎,吾妻?還是說,你已經虛弱到,連凝聚身軀的力量也沒?”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精彩內容!
永夜皇的聲音森冷威嚴:“挑釁與激將,對本皇無用。”
“真正無用嗎?如果是尋常,你一定會反駁我。”俏如來握劍走向血霧,“但你急於掩飾自己的無力,反而透露出真實的情況。”
“自以為是的想法。”
“那你願意承認了?”俏如來來到血霧之前,抬手欲觸溼潤的血氣,“凰兒吾妻。”
“嗯?”血霧之中伸出一隻手,欲揮開俏如來的手腕,不料對方似有準備,先一步將女人拉出。
墨狂化光消失,俏如來一把將人抱住,語氣驟然緩和,聲音微微顫抖:“現在回答我,你是真,還是夢?”
清新蓮香沁入心鼻,點點冰涼落於頸間,永夜皇霎時一震:“你……”
“是真……不是夢。”俏如來將頭埋在她的肩上,“凰兒……凰兒……對不住……對不住……”
情感如洪難擋,情緒再難壓抑,同作淚水決堤。
雙耳能聽,雙目能看,內心的自責、痛苦與悲傷,在這一刻,化作聲聲呼喚,盡情宣洩。
責任、立場、未來……不想再管,別再想了。現在,他只想緊緊擁著,守住失而復得的摯愛。
眼淚,滑入衣襟,來到胸前,滴進心裡,觸動了那根弦。
叮——
永夜皇聽到一絲細微的聲音,但她不明白那意味著什麼。
“你只是做了你該為之事。”永夜皇抬手撫摸他的後背,“俏如來……從沒讓吾失望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