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繹昀力道不小,沒有重心的蔣洛直接被打的摔在了地上,順滑的西裝褲在大理石地面滑行了一小段距離會後,他的後背狠狠地砸在了身後的牆上。
蔣洛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先生!”
柏渝眉頭緊皺著跑過去檢視蔣洛的傷勢,要將他扶起來卻再一次被阻止。
將柏渝緊緊抓住自己手腕的手推開,蔣洛手掌撐在後面的牆上,強撐著站了起來。
他抬眸靜靜地看著在面前如同暴怒的獅子睜著猩紅的雙眼瞪著自己的宋繹昀,良久像是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氣一樣閉上雙眼,疲憊無力的說:“對不起。”
“你對不起的人是我嗎?”
宋繹昀往前大跨幾步再次站在蔣洛的面前:“我看著安涼從我身邊走就是一個錯誤!一個天大的錯誤!”說著,他狠狠地將面前的蔣洛再往一側推開,然後往手術室的方向焦急的走去。
手術室外仍在進行手術的提示還未熄滅,宋繹昀漸漸地走近手術室,刺鼻的血腥味如同巨浪一樣用來,混雜著醫院消毒水的味道感覺有一絲奇異。
下意識的往一旁看去,宋繹昀看到了被蔣洛放在椅子上沾了不少血的西裝外套,因為一路奔波而來的急促喘息聲緩緩地平複了下來。
其實有的時候他並不是不明白。
手術室的門忽然開啟了。
聽到開門的聲音,已經近在咫尺的宋繹昀快步上前,而跟在後面渾渾噩噩走著的蔣洛也彷彿在一瞬間清醒過來了一般,大步往手術室門口跑來,皮鞋在地面敲擊的聲音清脆響亮。
“老莫,怎麼樣?”
宋繹昀不知該如何開口,還未完全到手術室面前的蔣洛已經迫不及待的開口詢問,迴音在鮮少有人的vip樓層回蕩著。
莫醫生口罩已經拆了一邊,因為和蔣洛本就是相熟之人所以看起來有些吊兒郎當。他站在兩人的面前,各自打量了兩人一眼,才低下頭仔細的拆著手上的無菌手套:“一顆子彈在右手臂,一顆子彈在右肩胛。都已經取出來了,目前生命狀態穩定,正在進行結尾工作,不要太擔心了。”
一直面色緊繃的宋繹昀在聽到莫醫生的話後,臉色才緩緩地舒緩開來。
蔣洛的眉頭卻仍然緊緊皺著。
“你當時在現場?”
將無菌手套完全取下,莫醫生看向了蔣洛:“打了兩槍,都是在右邊,這是要打成重傷給你警告的?”
“不對。”
蔣洛搖著頭,否定了莫醫生的話:“不是右邊,是左邊。”
宋繹昀和莫醫生同時不解的看著他。
“她當時站在樓上跟我說話。”
蔣洛緩緩地將雙眼睜大了一些,有水霧在他的眼眶內泛濫。他的聲音哽咽,像是在訴說著讓人心碎的故事:“她是背對著那個人的,那個人瞄準的是她的心髒,是她的左心房!不是要警告我,而是要從我的身邊永遠奪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