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蒂捏著鼻子把兔子肉吃掉了,其實肉質很細很滑,味道意外的還不錯,一點都不難以下嚥。她放下碗,用手背擦了擦嘴巴,發現威爾正在聚精會神的看著自己。
她疑惑地看了看身後,又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著裝,並無異樣,便抬起頭問到:“怎麼了?”
“我看你最近的狀態不太好,你現在還記得多少事情?”他慢慢地,輕幅度的搖著頭,眉頭緊鎖,“我總覺得照這樣發展下去,總有一天你會忘記我。”
“不會的。”貝蒂堅定地看著他,眼神卻在腦海裡的一些想法後,漸漸變得有些動搖,“也許,我是說也許,我們能重新認識,也不是壞事。”
“是啊。”他微微的點點頭,一邊站起來,走向貝蒂。鞋子在木地板上發出深沉有力的聲音。威爾停在貝蒂身邊,拉起她的手,示意她跟上自己。他邊走邊說:“但是那些努力不就都白費了...”
男人身上有很淡的香水味,就是這個味道讓貝蒂常常亂了心智。
還有他的眼睛,像一個揮之不去的美麗的陰霾。
他們一起離開廚房,往擺放著工藝櫃的走廊裡走,這條路通往大廳,也通往花園。
“你印象裡最深刻的一件事是什麼?”威爾看著前方,在燈光的照射下,他綠色的眼睛裡彷彿閃爍著耀眼的希望。即使,他的心裡根本沒有什麼事情值得期望。
“印象最深刻...”貝蒂低著頭想了一會兒,問:“你是說現在,還是我記憶裡的所有事?”
“記憶裡的所有事。”
“大概是那天我們在森林的捉迷藏吧!”說起這個,貝蒂好像很開心,她眯著眼睛笑起來,嘴巴不由得咧得很大。“那是我第一次在森林裡玩捉迷藏,跟你在一起我很開心,那些綠色的樹,漂亮的花,溫暖的太陽,還有松鼠和兔子。而且,矇眼佈下的世界好美,朦朧又夢幻,一點都不像真的。我好像蒙起眼睛做了一個夢,又好像不是夢。你還記得嗎,我跟你說的那隻鹿,它長得跟我背上的紋身一模一樣,不對...它比我的紋身還更痛苦慘一些。它背脊上的骨骼,白森森的暴露在空氣裡,全身遍佈傷口。她好心的給我帶來戒指,我卻沒有拿到它,我總覺得她有話對我說,但是...”
“那只是個夢。”
威爾小聲告訴她,雖然他不願意讓她沉迷於夢境,卻又喜歡看她講起夢境時嚮往的面孔。
貝蒂失落的低下頭,過一會兒卻又神采奕奕的望著威爾。
他們走上樓梯,步伐緩慢。
“這是你印象最深刻的?沒有別的了?”
“今天去抓兔子也很深刻!只是我有點捨不得它,它很可愛,我們可以養一隻兔子的。”
“你不記得...你曾經擁有過一隻‘兔子’嗎?”威爾遲疑的問她。
“什麼時候?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嗎?還是我在中國的時候?我猜我小時候應該養過蛇吧,或者鹿。我現在好喜歡鹿!因為它們實在是...”
貝蒂滔滔不絕的講著,絲毫沒有注意到威爾皺起的眉頭。他並不是在生氣,而是一種焦慮和威脅。
他們走到二樓的拐角處。
“探戈。”
“什麼?”貝蒂踮起腳尖,兩隻手拖著腹部,看起來十分滑稽。
“《聞香識女人》。”
威爾再次提醒她,那短暫的幾,天是他們最幸福的時光了,貝蒂居然全都不記得了?
“是電影嗎?我好像還沒看過,但是我們可以看啊!如果你不忙,今天就可以。”
威爾閉上眼睛,嘆了口氣。大腦裡的記憶在橫衝直撞,弄得他頭腦發昏。
“那你記得他嗎?”威爾指著他們面前的一尊戰士雕像,雕像的背後有一把鋼刃短匕首,匕首做工精細,閃爍著鋒利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