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葉點點頭,要走,那婆子又想起來了什麼,“看我這記性,差點忘了,小武來找過姑娘,好像是有什麼事,這會兒好像鋪子還沒關門,姑娘要不去看看?”
小武平日裡沒什麼事,幾乎從不主動找她,柳葉兒想了想,就繞去了鋪子裡。
鋪子裡正在清點一天的賬目,見她到了,小武連忙起來,沖她招招手。
柳葉兒明白他的意思,二人便去了一處僻靜角落,問他,“怎麼了?”
“姑娘今天是不是把那個老潑婦給趕出去了?”小武說道。
柳葉兒差點沒笑出聲,小武倒是不避諱,直接就叫老潑婦,“對呀,怎麼了?”
“那她……在皇城可是有什麼親戚?”
這一句把柳葉兒給問懵了,“沒有呀,怎麼突然這麼問?”
“那,姑娘,我今兒看的可是真真切切的,她從裡面出來,哭了老半天,鬧騰了約莫一個時辰,最後竟然來了輛馬車,把她給接走了,所以我才好奇,想著問問姑娘,是不是姑娘家的親戚。”
“馬車?”柳葉兒更懵了,“你看仔細了嗎?”
小武使勁點頭,“看仔細了姑娘,絕對沒看錯。”
柳葉兒心頭納悶的很,依著羅翠的性子,真要在皇城有什麼親戚好友,只怕早早就得來將便宜給佔了個遍才是,怎麼之前一直連聽都沒聽過呢?
這羅翠要是個貌美如花的年輕女子,掉一掉眼淚,興許還會有人心生不忍,可就她那母夜叉的潑婦模樣,只怕再善良的人,也生不出那想法來。
“管她是去哪了呢,你只管記著,只要羅翠回不來就成,誰接了她還是怎麼了,都跟咱們沒關系。”
柳葉兒倒是沒多想,左右羅翠也不會再回來了。那接走羅翠的馬車,她也沒打算繼續深思。
只是,柳葉兒並沒有想到,羅翠還真就是被人給接走了,而且接走她的不是別人,正是柳玉喜。
而此刻,羅翠已經到了柳玉喜住的地方,站在小宅院門口,羅翠有些怎麼也回不過神來,回頭想哎一聲,想問問接她來的馬夫,誰知馬夫將她放下後,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羅翠琢磨琢磨,呸一聲,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心裡嘀咕了一句,抬手就拍門。
剛砸了兩下,裡面就探出來一張婆子的臉,長相略帶了幾分刻薄,五大三粗,看氣勢倒是半點也不輸羅翠,“找誰?”
“玉喜丫頭在這?”羅翠也不甘示弱,“我是她娘!不是她讓我來這的嗎!?”
婆子撇撇嘴,還是退了兩步,讓開了門,“喜姑娘還在裡頭睡呢,你可小點聲,鬧騰醒了,喜姑娘可不高興!”
跟著婆子進了裡面,羅翠眼睛就亮了。
這地方雖然跟柳葉兒現在住的地方沒法比,但一看也不是什麼隨便湊合住的人家,還有這個婆子,一口一個喜姑娘,雖說那口氣也不見得多尊敬,也挺像是那麼回事。
難不成,她的五丫頭是因禍得福了?
羅翠轉了轉眼珠子,跟婆子說話的時候,語氣也緩和了不少,“我說,我們家玉喜丫頭,這是不是遇上什麼貴人了?還專門弄了個地方讓她住,這是哪家的老爺?可得好好伺候人家才算講禮數!”
一聽她這話,李婆子臉上就露出了幾分瞧不起似的,“你還是等喜姑娘醒了,自己問喜姑娘,我也就是個拿了月錢來伺候人的,也不知道多少東西。”
“那還用等她醒了?我自己去問就是了!”羅翠早已經忍耐不住了,幹脆就掀開門簾自己進去了。進了屋,羅翠又是好一通打量,這地方,是比不得柳葉兒,可也比在老家的時候強得多!
湊到裡屋去,羅翠笑的臉上都起了一層褶子,“玉喜丫頭?娘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