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長的臉隨著高冷這句話的落音,似乎抽筋了一下,他露出了尷尬中透著火氣,可火氣又不敢露出來,擠出一個笑容,幹笑著。
“你看看你們辦的什麼事?!一人一份檢討,今天交上來!”縣長只有轉過身把身後幾個官員罵了一通。
說著,他快走兩步朝著高家人走了過去,村長連忙指了指高共說道:“這是高家的兄長,高共。”
“抱歉,真是抱歉。”縣長遠遠地朝著高共伸出手,一口一個抱歉把高共弄得有些慌,他連忙將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剛擦兩下,縣長直接握住他滿是繭子的手,緊緊地握住:“老鄉啊,真是抱歉。”
村民們紛紛看著,眼裡露出了羨慕又嫉妒的神情。
“您您您,看您說的,您您您……”高共何曾見過這種架勢,他老實巴交的一直活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裡,若高冷不出手,這墳山肯定說遷也就遷了,他們是那種永遠不會跟政府對著幹的順民。
都說帝國的老百姓好管理,這話是真的,自古以來,高家村的人世世代代就是低眉順眼的。
哪怕觸及到了祖墳,也便是關著門哭嚎不敢對外硬幹,村長說得沒錯,家裡沒出過什麼大人物,也沒有什麼大人物可以撐腰的脊樑。
縣長握著高共的手,高共看向了高冷的方向,脊柱直了起來,雖然他因為緊張而說話結結巴巴,最終也沒說出個一五三四來,可高家人的臉上都透著藏不住的驕傲。
這種有人撐腰的感覺,真好。
“領導,這事只能怪我老婆沒弄好,烏龍啊。”高冷見好就收,上前兩步,伸出手。
縣長連忙伸出手握住:“烏龍?”
“對啊,烏龍,你們本來就沒打算徵墳山,你說說,她這個娘們啊,做事太不穩妥了,搞這麼多媒體來了,不過這媒體既然來了也不能白來,不如這樣,幹脆給你們桃江縣做個宣傳,怎麼樣?”
高冷這話一出,縣長推了推鼻子上的鏡框,只覺得鼻頭濕潤全是汗。
“都來宣傳?”縣長有些不敢相信。
“都是大媒體啊。”辦公室主任湊過來,強調道。
讓縣政府的人嚇到直奔高家村,說不徵墳山就不徵,無非是媒體的電話震懾住了,桃江這地界上,從來沒有被這麼多大媒體注意到過的情況。上一次吸引了很多媒體還是省領導下來考察,跟著來的是省裡的媒體。
可這一次不一樣,這一次不僅僅是省裡的媒體,而是全國各地的大媒體。
“那就太好了啊!我們桃江地傑人靈,是帝國的美人窩啊!如果能宣傳下就太好了!”宣傳部的領導壓抑著激動的神色,有些懷疑又不敢懷疑地看了看高冷。
這年頭,叫人來拍負面新聞容易,叫人來宣傳可就難了,尤其是這種大媒體,得花錢的。
這人,真搞得定?這是這幾個縣領導心裡都冒出來的想法,只是不好說出來。
“高總,請問您是在哪裡高就?”縣長問道。
“我啊,隨便做點工作。”高冷淡淡地笑了笑,將手放在簡小單的肩膀上拍了拍:“這一次,是她搞出來的烏龍,她會處理的,放心。”
“哦……”縣長一看高冷真人不露相,不說自己的身份,不由地愈發有些畏懼,他客氣地朝著簡小單笑道:“單總,您又是哪裡高就?”
“她在哪裡高就?她在我被窩裡高就,我老婆嘛,不對,你們這不叫老婆,叫堂客,對吧。”高冷哈哈一笑來了一個葷段子打斷縣長的問話,周圍人都哈哈地笑了起來。
“對對對,堂客,高總屋裡堂客。”
“高總真幽默,單總有福氣啊。”
“又有能力又幽默,郎才女貌啊!”
馬屁很快就拍了上去,從多家媒體圍攻爆負面,到現在高冷應允負面變宣傳,這大喜大悲的,跟過山車似的,縣長的後背都濕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