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傢俱都沉默著,都不曾開口話。
“夫人……”孫瑾姿知道她們早就已經做好了等著她去的準備,可以此時,她們就是蓄勢待發,而她便是她們要對付的那個人,當下眨眨眼睛,也不怵她們,首先行禮問安。
鐘氏淡淡的掀了眼眸,將手中的茶盞放下,看了看窗外,那裡有鳥雀從那邊飛過,彈下幾許輕盈的黑色羽毛。
然後鐘氏的目光才看向孫瑾姿,聲音平淡。
“姿兒來了,你們這些奴才,一個個的,也不頂用,二姐到了,也不,趕緊著招呼茶水果點。”
鐘氏一陣呼喝,聲音從平淡到尖利,氣度緩緩上升,只讓人聽著,只覺得喉嚨生生被卡住了,如鯁在喉,咽之不下,吐之不出,很是難受。
孫瑾姿不過淡淡一笑,順勢便在身後的紅木雕刻蟠桃獻壽的官帽椅上坐下,輕動裙擺,聲音清冷:“女兒多謝夫人美意。”
鐘氏見剛剛自已擺下的那檔下馬威似乎在孫瑾姿的身上並沒有管什麼用,心裡不爽,面上卻絲毫不顯,笑得越發的溫和無害,神情也軟了些許,只眉宇間卻好像突然沾染上了幾分輕愁。
孫瑾姿看了一眼,便知,她打的什麼主意,當下不欲理會,默默的仰頭喝茶。
只聽得鐘氏輕輕的咳嗽一聲。
孫瑾夢的聲音終於響了起來。
“二姐,可真是好樣兒的,真夠沉得住氣兒。”之前鐘氏的那番作派,如若不是她事先有過瞭解,又是她的親生母親,她只怕還真的要被那陣仗給弄得心頭狂跳了。
只可惜,孫瑾姿卻好似一點事兒都不曾有。神情平平淡淡,面色絲毫無改。
這讓她感到既好奇又疑惑,偏生,兩個人的關系不好,她還不好意思,直接問出來。
鐘氏心裡著急了,她咳嗽數聲,孫瑾姿一直都不動如山,坐在當場,仿似老僧入定了一般。
直到鐘氏快要完全失去耐心之時,孫瑾姿開口了:“夫人是否嗓不舒服,不如女兒替你倒杯茶水。”
鐘氏心頭一喜,孫瑾姿也不過如此嘛,她剛剛那番動作,只怕並不是她有多麼聰明人,而實際的情況應當是她其實實在是太過於笨拙了。
以至於,她完全沒能領會到她的下馬威。
鐘氏這麼一想,只覺得自已剛剛的功夫白做了,面色也平放了下來,淡淡的開口:“姿兒一向聰慧,定然知道,我並非為此事所憂。”
孫瑾姿微微低著頭,將一腔的情緒盡數掩在了一雙清如碧泉的眼眸之中。
事實上,鐘氏所有的動作,她都看在眼裡,此時的她,就好像一個高高在上的上位者,看著她下面的人,卑微的,拙劣的在使著她的陰招。
而且,那招數卻是一丁點都不高明,處處都是被人看穿了的擺設與漏洞。
“夫人不妨直,若是女兒能做的事情,女兒定不敢有所推託。”孫瑾姿不想再與鐘氏再這般廢話下去,總之,鐘氏的目的她很清楚,歸根結底,於她有利,若是鐘氏出來,她自然不會選擇拒絕。
若是那般好的事情,她還拒絕的話,只怕是傻了不成。
況且,她剛剛假裝懵懂裝了那麼久,逗了鐘氏母女半晌,也是夠她們二人樂和的了,還是趕緊著把要緊事辦妥了,也好早些回去守著錢氏,不然,這般吊著,她還真心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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