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我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呆呆地看著這位女士。而她喝了口茶,神色平靜,就好像在說一件非常普通的事情。
“是我們哪裡的服務做得不太好嗎……”我疑惑道,“在這兒玩得好好的,為什麼要選擇取錢呢?”
此時一個男人淡然道:“既然張總你想問,那我們就直說吧。以前大家在這兒玩,圖的並不是什麼享受與服務。說實在話,這些東西用錢都是能買來的。我們之所以在這玩,就是為了圖個安全,圖個心安理得。以前的老闆馮藝靈,雖然說勢力不是很大,可關系還算是不錯。而你呢?你有什麼人脈?你能保證我們在你這玩不會出事?”
我一下子有點說不出話來,因為我的人脈確實沒有馮藝靈這般強大。
“想要開場子,就要有鎮得住場子的關系,你張祥是從外地過來的,在這兒的人脈是零……”那男人慢悠悠地說道,“你頂多也就能看好一個夜總會,但你看不好這個賭場。若是大家玩得正開心,忽然被抓了怎麼辦?”
我小聲說道:“這個我會想辦法解決,還請各位先不要撤資。”
“解決?”
剛才那女士冷笑了一下,略帶著一些鄙夷地跟我問道:“你怎麼解決?你從哪兒去開啟你的關系網?”
我深吸一口氣,如果事情按照這樣發展下去,那還真的是麻煩了。
我想了想,輕聲說道:“我明白大家的想法,也尊重你們的選擇。我張祥初來乍到,在這兒是沒多大的能耐。可我保證,既然我接管了這個場子,就會想辦法將它做得最好。還請各位給我個機會,畢竟夜總會是你們玩了挺久的地方,若是換個地方也不一定會適應吧?”
“那我們就開門見山地說了……”那女士微眯著眼睛,平靜地說道,“我們可以給你個機會,但最多隻給你三天時間。這是我們這群人商量好的,其他顧客是怎麼個想法我不知道。三天之內,若是你沒有能耐保護好這個場子的能力,那我們就撤資。”
我倒吸一口涼氣,三天的時間也未免太短了。
可看這群人的態度,似乎根本就沒打算妥協。我自知眼下是騎虎難下,便硬著頭皮,咬牙說道:“好,就三天時間。”
“有意思……”她饒有興致地說道,“道上有個傳聞,說劉煜是被你幹掉的。我倒是要看看,你這小夥子有什麼能耐。”
說罷,她站起身就往外邊走。而這些客人在她站起身之後,也都是紛紛離開了。
不止是這些客人,今天晚上我算是見到了生意的冷淡。
直到淩晨十二點,店裡都只有幾個人在玩。根據之前一直在這工作的服務員所說,這算是歷史以來最差的情況。倘若再這樣下去,賭場肯定是沒法繼續運營的。
我叫來了平日裡負責服務賭場的女服務員,忍不住問道:“平時是誰幫馮總罩著這個賭場?”
“能罩著的人挺多,平時是朱先生罩著的……”這女服務員解釋道,“他跟馮總是堂姐弟的關系,所以願意幫忙罩著。張總,容我說一句,按照賭場現在的情況,恐怕很多人不願意出面幫你。就算要找,也得找跟馮總沒關系的人才行。”
我皺眉道:“你在這兒工作挺久,應該算是耳濡目染了。你來說說看,你覺得有誰能鎮住這個場子?”
“啊,我覺得吧……”女服務員很認真地想了想,然後小聲說道,“有個人是可以幫你,叫池亞新。他就是白道上管這一片的,之前跟鐘先生鬧過矛盾,兩邊算是井水不犯河水。如果去找池亞新,也許他願意幫忙。”
池亞新麼……
“也許我可以約一下他……”我皺眉道,“要是能讓他幫忙,應該就能放心了。”
女服務員吞吞吐吐地說道:“張總……我再想想有沒有別人吧……這個池亞新巨貪心,你若是去找他,肯定會被獅子大開口。當初馮總去找過他,結果人家一開口就要五成。之後馮總迫不得已才找了自己的堂弟,才給她堂弟兩成。”
“那更要去會會了……”我微笑道,“說不定,這個池亞新能幫到我!”
女服務員被我這番話說得莫名其妙,而我詢問她知不知道如何聯系池亞新,她說她當然不知道。
於是我就找李大元幫忙了,因為這家夥在這方面總是能想到辦法。還真別說,才跟他說了不到半小時,他就幫我把池亞新的辦公地點給弄來了。
我好好地感謝了李大元一番,第二天清晨,便讓吳剛開車帶我去了池亞新的辦公地點。
因為是一早晨就來了,所以我根本不需要預約,就直接見到了池亞新。
他看著濃眉大眼,給人一副正氣淩然的樣子,實在讓人無法跟貪心聯系在一起。此時他估計是剛上班還沒回過勁來,揉揉眼睛對我問道:“你是哪位?”
“池先生你好,我是張祥……”我連忙自我介紹道,“就是王朝夜總會的新老闆。”
“哦哦,我知道你……”池亞新點頭道,“怎麼的?”
我微笑道:“我就名人不說暗話了,池先生應該知道我跟馮藝靈那邊鬧得不怎麼愉快吧?”
池亞新打了個哈欠,慢悠悠地說道:“知道。”
“這我有個場子……”我小聲說道,“馮藝靈走了,這原本罩著場子的人肯定不樂意了。我這不是另謀出路,找到了池先生你這大樹嗎?就想說大樹底下好乘涼,池先生能不能讓我靠一會兒?當然,價錢好商量。你說個心裡的數,我一定會好好考慮。”
池亞新點點頭,眼皮也不抬地說道:“行啊,那免費吧。”
嘎?
免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