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關芮成點頭,再往裡走一步後,才將傘收起來。
“我還有事和你商量。下午3點方便嗎?”喬安問道。
“方便。”關芮成點頭。
“好,我先去準備資料。”喬安向寶兒點了點頭,以示招呼後,快步穿過花房回去書房。
“是芮青要回來嗎?”裴寶兒將目光從喬安身上收了回來,看著關芮成問道。
“恩。”關芮成點頭,想了想又說道:“他回來有任務,可能不能陪你玩。”
“我又不是小孩子,要人陪的。”裴寶兒嘟著嘴看著他,不滿他象哄孩子一樣哄自己。
“恩,是他喜歡和你玩。”關芮成笑著,湊唇在她嘟起的唇上親吻了一下後,牽起她的手、穿過玻璃花房回到房間。
今天見關皓山的事情,兩個人都沒有再提。但兩個人心裡都清楚,彼此在這件事上都考慮到了對方的感受,都有妥協、也都有堅持。
只是他沒想到,孩子氣的她能在這件事情上做得這麼成熟;而她也沒有想到,任何時候都說一不二的關芮成,能為她再退一步。
兩人看著彼此,相視而笑。
“寶兒,謝謝你。”關芮成輕聲說道。
“這麼客氣?”裴寶兒歪著頭看著他。
“知道了。”關芮成扯唇一笑,將她的頭按進懷裡,用力的擁著她。
“快沒氣了。”半晌之後,裴寶兒的聲音從他的懷裡悶悶的傳出來。
關芮成低低的笑了起來,與她拉開一些距離後,看著她仰起的笑臉,低頭溫柔的吻住她……
*
喬安與關芮成要商量的事情,是針對那些老而不休的舊派高官的問題。現在已經有政策令他們按級別退休,但這些人退而不休,表面上不再管事,而一旦真有什麼事,又都責令自己的親信出來鬧騰一陣。上頭能讓這些人全部退掉,卻不能讓他們的親信也全退掉。幾十年的關系盤根錯節,牽一發而動全身,是很難絆動的。
當年有歐陽的牽制,反而資訊部隊的發展更順暢一些,現在資訊部隊完全暴露出來,各懷心思的人也各有理由橫加幹涉。
喬安的意思是將資訊中心再拆分掉,技術和策略分開,關芮青只做技術,配合費城的f大研究中心,只管將技術一路往前推進。至於怎麼用,則由喬安去和上面周旋。
這樣既將關芮青放在一個絕對安全的位置,又能確保技術的推進不受體制的影響,哪怕暫時不能用,但在要用的時候,可以拿來就用。
缺點當然也有,特別是在以政治為中心的京都,最壞的結果就是歐陽那樣--被人說挾器自重、私慾膨脹,然後一腳踩死。
“原本是個好方案。”關芮成看著喬安,想了想說道。
“那麼現在呢?”喬安的下巴微抬,一臉傲的看著關芮成。
“你的策略性還差一點。”關芮成直接說道:“你的性子不適合去做關系,倒是秦老適合。”
“他當然也得完全退下來。”喬安輕聲說道:“以後很多事情都不能再和他商量了,他年紀也大了,我不想讓別人抓著他的把柄。”
“所以這一步可以走,但要看時機。”關芮成點頭,沉然說道:“第一,從現在開始,秦老不再參與任何與資訊部隊有關的事情。這個階段我還在,略可彌補。第二,我離開後,你將全部重心放在各部關繫上,硬技術交給芮青、策略推進交給小艾。”
“第三,當你成功拿掉一部分障礙後,你的方案可全面啟動。”
喬安微微皺眉,半晌之後才說道:“如果你還在,會很好安排。”
“抱歉。”關芮成的目光從她的臉上轉開。
“不必。”喬安扯唇輕笑,淡然說道:“每個階段都是發展的必然,既然我將此做為必生的事業,我有面對任何現狀的準備。現在的情況再差,比起在歐陽和關家之間玩翹翹板那段時間,必竟還是要好許多。”
“你當然行。”關芮成點頭。
“對了,有機會替我向老爺子說謝謝。沒有他的態度,今天的一切都不會這麼順利。”喬安朗然說道。
“好。”關芮成點頭,並沒有對喬安說起,他對關皓山的態度、還有在寶兒父母的事情上,他心裡的抱歉。
京都的大雪已經連續下了一週了。新聞裡都在說這場大雪給居民帶來的不便、以及小部分地區甚至形成了雪災。
但這一切,每天除了房間就是在花房待著的裴寶兒顯然並沒有感覺。依她來看,只看到大雪的美,每天趁關芮成不在家的時候,都要不打傘站在狂風肆虐的大雪裡站上十幾分鐘,感受著面板被風刮過時候的那種清冽的疼、還有密集的雪花打在臉上的那種輕輕重重的冷意。
“小同學,這麼大雪,你在玩什麼!”一個熟悉著又陌生著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裴寶兒睜開眼睛,便看見一身軍縷、踩著軍靴的關芮青快步向她跑過來。
“關芮青。”裴寶兒下意識的往前走了一步。
“是不是揹著芮成大哥偷偷跑出來的?”關芮青在她的面前停了下來,沉靜的笑容裡帶著溫柔的包容,卻沒有了裴寶兒熟悉的清朗與活潑,更沒有在她面前的靈動與狡黠。
像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