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盛晴晴問:“寶燈,你確定你一點都不喜歡沈錚嗎?或者說,你以前喜歡過什麼人嗎?”
“我有過喜歡的人。”寶燈小聲道。
“誰?”哇,盛晴晴的八卦之魂又被點燃了。
寶燈不好意思地說:“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那個人對我有恩,我想留在他身邊,可是他最終還是把我送走了。”
“然後?”
“就沒有然後了呀。”
盛晴晴很無語,這算什麼喜歡呀?
她其實也沒有談過戀愛,幫不上寶燈什麼忙,只站在局外人的角度說:“說不定你是喜歡學長的,只是自己沒察覺到罷了。如果你不討厭他,不妨和他試試。”
討厭是絕對稱不上的,甚至寶燈對沈錚,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依賴感。
盛晴晴最後道:“或者你再觀察下,萬一你搞錯了,豈不尷尬。”
寶燈喃喃:“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寶燈給沈錚回複了一句“也祝你新年快樂”。然後她抱著貓想了半天,做出了決定。
如果她的所作所為,真的令沈錚誤會了,她肯定得道歉。
……
沈錚此刻在季老家中,眼底帶著一抹青黑,明顯是昨晚沒睡好。
寶燈的訊息他沒回複,沉默著關掉了手機。
季老把茶幾上的果盤往他那邊推了推,問他:“最近一切還好嗎?”
沈錚星眸垂斂,流露出一絲疲累:“不是很順利。”
季老從方雨默事件中走出來了,最近又恢複了修身養性的狀態:“不妨和老師說說?”
沈錚不是個喜歡和人吐苦水的人,所以他打了個比方:“有個目標,我本以為自己很容易就達成了,後來才發現走岔了路。”
“所以你準備放棄?”
“那怎麼會。”
季老望著他,勾唇輕笑。
“老師?”沈錚不解。這件事難道很有趣?
季老說:“不明白?”
沈錚認真地望著他,見季老眸光矍鑠,語調悠長:“如果不想放棄這個目標,那比起你自以為的‘容易達成’,往後多走一段路就是了。或早或晚,總能實現。”
一番話,破開了沈錚心裡的迷霧。是啊,這麼淺顯的道理,他竟糾結了兩天?
縱然他一度誤會過寶燈的心意,可他喜歡寶燈的心情卻不是假的。不過是,他曾經以為自己一步就能走到寶燈身邊,現在變成了一百步、一千步。
最重要的是,寶燈她就站在路的盡頭啊。
沈錚動容地對季老說:“老師,謝謝您。”
季老緩緩搖頭,沈錚從小到大,把一切都做得很好,見到他也會像普通人一樣犯錯、迷惑,季老在新奇之餘,也有欣慰。
生而修行,沒有人能一帆風順。換種角度看路上的挫折和坎坷,它們說不定也會變成風景。
季老感慨地說:“我這大半身子入土的人,至今沒尋到合適的傳人,痛苦掙紮後,也釋懷了。或許她不是不來,只是來的慢一些。得之我幸,等不到,也是我的命啊。”
沈錚和季老不同,他不是過盡千帆的老人,所以銳氣十足。
與季老對視,沈錚面色堅毅,語氣堅定:“得之我幸,失之……”勾唇一笑,“我不信命。”
從季老這裡離開後,他重新制定了計劃。寶燈因為昨天的事,肯定已經對他有所防備了。他再妄動,寶燈說不定會毫不留情地拒絕他。
沈錚一遍遍告訴自己,千萬不能急。
當他完成了“被暗戀者”向“追求者”身份的轉換後,從身到心都沉澱了下來。
他給寶燈發訊息:“電影是在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