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焱齊便是齊家二少爺和司家四少爺的兒子,在同輩裡最晚出生,排行第六的小么。
宋聽聿排第三。
他排第四。
“誒?四哥!”
司焱齊驚喜地喊了聲,放下手裡的水杯,扭頭道:“裴叔沈叔,你們瞧,誰回來了?”
客廳中央的環形沙發圍著一張長茶桌擺放。
沙發上坐著的是以裴家為首的帝京五家族掌權者,都是裴知憶的長輩。
聽到司焱齊扯了一嗓子,他們同步轉頭。
“抱歉,來晚了。”裴知憶微笑地點頭,“各位叔叔們好。 ”
恭敬問好,有禮有節。
“不晚,回來就好,你阿公可念著你了!”坐在他爸右手邊的宋叔開口,“還真是生出了一個模子樣的,越發有妄哥當年的風采了。”
最邊上的俞叔不認同:
“得了吧!妄哥當年可沒這麼懂禮貌,眼睛向來是長在頭年輕時和名字裡的‘妄’一樣,囂張狂妄、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性格是完全不一樣,但這張臉妥妥是遺傳了妄哥的。瞧我們大明星本人看著比手機熒幕上的還要帥,咱公司可有好多員工是你粉絲呢!”
搭腔的人是宋叔的妻子。
據小道訊息流傳,年輕的時候貌似還喜歡過他爸。
“行了行了,沒詞兒收收吧,來來回回就憋出這幾句,”裴時妄語句之間的嫌棄毫不掩飾,隨後側眸看裴知憶,“知憶,去見見外祖父,他們都很掛念你。”
周管家做了個請的手勢,“小少爺,跟我來吧。”
“我帶他過去,”父親沈慕時起身說,攔下週管家,“老周,你去廚房看下藥煎得怎麼樣了。”
身上西裝筆挺,人至中年卻不見歲月痕跡,氣質優雅。
老周應聲:“好,我去廚房盯著。”
明明沒提到是誰的藥,但裴知憶下意識就朝宋聽聿的方向看去。
宋聽聿從小到大都是藥罐子。
瞧著那張病容,裴知憶淡淡擰了下眉梢。
貌似……
比剛才見到的還要憔悴些。
明知身體不好,還要吹風糟踐。
宋聽聿感受到落在身上的視線,倒水的動作一頓,抬眸對上。
裴知憶目光冷冷沉沉的。
餘光瞥見一人恰好走到了面前,才開口喚了聲父親,移開注意力。
“嗯,”沈父視線打量了他一番,“是瘦了些……”
言語溫和親切,說著又看了看宋聽聿,“也長高了不少……現在是不是比聽聿還要高些?”
當然比宋聽聿高。
裴知憶只心裡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