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昨兒晚上便囑咐我今早起來給大家夥熬酸梅湯,都來喝一碗吧。”
馬氏的腳剛跨過門檻,在聽到有酸梅湯喝時,另外那隻腳抬也不是不抬也不是,一時間僵在了原地。
林桂芬往她的方向望了眼,面上冷笑。
“馬氏,你不是要走嗎?怎麼又不動了?趕緊走啊!”
馬氏能屈能伸,當即換上一副笑臉回過頭走向她,“娘這話說的?我這不是一時氣話麼?”
見她不離開,剛站起來的倆兒子和大兒媳也鬆了口氣,轉而又坐了下來。
“這位嬸子,你為何稱棠兒為姑娘?”劉香雲好奇的問了一嘴。
苗氏溫和的笑了笑,神情中帶著恭敬。
“姑娘是我們的主子,她待人和善,又不讓我們叫她小姐,可不得叫姑娘麼?”
宋家人驚了。
“你們是棠兒買回來的奴才?”
馬氏聽了,端著酸梅湯的手都抖了一下,差點灑出來。
她剛才要是走了,都不知道,宋允棠居然還買了奴才?
真的假的?
難道她真的發達了?
苗氏笑著將酸梅湯按照年齡大小一碗一碗端著託盤從宋家人面前分過。
“多虧了姑娘,我們一家人才能不分散,今兒是她的好日子,也希望大家能和和氣氣的,不要讓我們姑娘在夫家人面前失了顏面。”
“我知道自己身份低微,這些話本不該我來說,但姑娘畢竟是我的主子,如果我的話語中有得罪的地方,先在這裡給諸位陪不是了。”
她雖沒在大戶人家待過,但牙行除了將他們買回去,還會教導他們如何服侍主子和待人接物。
這些話,自然也都是在牙行教習的姑姑那裡學來的。
聽了她的話,宋家人一時間沉默了。
他們身為宋允棠的孃家人,有些話居然還需要一個下人來提點,當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宋興業將手中的酸梅湯重重放下,發話了。
“我不管你們今天心裡在想什麼,接下來都給我把嘴閉嚴實了,接下來要是誰再敢挑事,回去了別怪我家法伺候!”
馬兆蘭縮了縮脖子,側過身繼續小口小口喝起了碗裡的酸梅湯。
……
接下來,院子裡的氣氛還算融洽。
趙巧娥喝完酸梅湯,便進屋給宋允棠梳頭去了。
梳著梳著,眼眶不由泛了紅。
“棠兒,對不起,娘之前錯信林昭昭,對你産生了許多誤會,娘給你道歉。”
宋允棠搖頭。
“我早都不介意了。”
以為她的意思是不計較了,趙巧娥笑望著鏡中面容精緻的少女,“以後家裡都不會再和她來往了,咱們家今後就只你一個女兒。”
宋允棠抬眼望了眼銅鏡中站在她身後的趙巧娥。
“那麼貼心的閨女,真就這麼不要了?”
趙巧娥只覺得面上有些掛不住。
“我知道棠兒在怨我們,可那時候我們也是被林昭昭矇蔽,誰知道她乖巧懂事的面目下,竟藏著那般狠毒心思?”
“其實也並不是無跡可尋,只是你們不想將她理解的這麼壞罷了,就像……你們總覺得我做什麼都帶著目的一樣。”宋允棠說著,勾唇一笑,“不過這都不重要了,你們能認清林昭昭的真面目就行。”
省的往後栽到她手裡,還得自己來擦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