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慕寒定定地看著花蠻兒,咬牙忍了:“好!準奏!”
沈含笑詫異地看著厲慕寒,又看了看花蠻兒,見花蠻兒也露出驚訝之色,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哈哈,好了,這下皆大歡喜了!微臣恭喜陛下,恭喜皇後娘娘!”沈含笑拱手施禮,笑容滿面。
“立刻走,朕一分一秒都不願待在這裡了。”他陡然過去,把花蠻兒扛在了肩膀上,大步流星走出了小茅屋。
“誒,等等我啊——”沈含笑趕緊一路小跑趕上。
三天後,厲慕寒與花蠻兒夷都皇宮裡大婚。
厲慕寒立花蠻兒為後,冊封施以柔為貴妃。
這個結局是施以柔根本沒想過的。她原本想自己以王妃正位,立為皇後乃是天經地義。誰知道厲慕寒不知吃錯了什麼藥,反而讓她屈居貴妃,把那個賤妾立為皇後娘娘,憑什麼?
滿肚子委屈讓施以柔實在吞嚥不下。
大婚那夜,皇宮內大宴文武百官,熱鬧非凡。
厲慕寒居然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向花蠻兒道歉:“當初朕過於偏激。許多事情,明知不是愛妃所為,也要遷怒於愛妃。這真是很幼稚的行為。所以,朕向愛妃致歉。保證以後不會再犯這種錯誤。為了警醒自己,朕願意脫下九龍袍,代朕受罰百鞭,以告慰天下蠻夷百姓的心。”
說著,厲慕寒真的脫下九龍袍,於午門外受鞭百下。
花蠻兒心下甚為安慰。不論如何,至少在面子,她算是賺足了。
沒想到當不了王妃,能直接坐上皇後之位。這契機,或許正是戰爭帶給她的。是她,用自己的精彩表現換來的,比不得施以柔,那才是天生福氣,生下來什麼都不必做,自然就能得到萬千寵愛。
施以柔陪至深夜,就藉口身子不舒服離開了。
她回房之後,伏在床上哭了許久,直到有人敲門,宮女去應門,她才停止了哭泣。
“柔兒——”
一聽是爹爹的聲音,施以柔勉強忍淚起來見過。
經歷喪子之痛,施洪昌已經滿頭白發。
他徑自坐在桌邊,宮女趕緊與之奉茶。施洪昌擺了擺手,把屋內所有侍侯施以柔的宮女都攆了出去。
在父親面前,施以柔忍不住淚意,用錦帕拭了拭眼角。
施洪昌一捶桌子:“哭什麼哭,沒用的東西!你哭到死,那皇後之位就是你的嗎?你哭到死,你兄長的仇就能報了麼?若不是花蠻兒,你兄長年紀輕輕也不會死!一個殺死你兄長的劊子手,憑什麼搶了你的皇後之位?”
施以柔忍淚恨道:“爹爹說得極是,可有什麼辦法?女兒想不通,之前,他對她那麼壞?為什麼現在……”
“哼,柔兒,不要小看那隻小狐貍精。她在戰爭時侯的表現,足以讓陛下折服,所以,這只狐貍精是有手段的。柔兒,你哭死也沒用,只會讓陛下離得玩遠。眼下,我們必須也使些手段,把這只狐貍精趕走,那陛下的心自然能回到你身邊。”
施洪昌渾濁的老眼閃著一絲精芒。
多年宦海沉浮,能得到厲栩慶器重絕非沒有道理。
“手段?趕走?”施以柔一邊拭淚,一邊沉吟著。
驀然,水眸掠過一道瑩光:“對了,有一個東西,柔兒拿給你看。”
說著,她趕緊進內室取出了那個韓楓丟在石桌上的護身符遞給施洪昌。
“護身符?”施洪昌不解地看著女兒,一個普普通通的護身符有什麼意義。
施以柔解釋:“這可不是普通的護身符。這是花蠻兒送給韓楓的護身符,陛下曾經為了這只護身符吃醋。於是,韓楓就把它丟下,被孩兒拾了來。”
“哦?”施洪昌略一沉吟,繼而哈哈大笑,“原來如此。真是沒想到,韓大將軍會與花蠻兒有所瓜葛!太好,工夫不負有心人。這個護身符,大有文章可作啊,哈哈哈——”
施以柔溫婉的抿嘴而笑:“是的,爹爹,大有文章可作。女兒絕不會讓這個皇後娘娘平平安安坐穩後位的。”
這時侯的花蠻兒並不知道有人正在算計著她。至子時,厲慕寒就將她的手一拉,攥她回到霜雲殿去。
“你想要做什麼?陛下?”花蠻兒心底又羞又慌。
誰知厲慕寒將身上的九龍袍一脫,露出滿身被她鞭打的傷痕道:“花蠻兒,這是你裝瘋賣傻造的孽,需要你來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