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某種神靈的招喚,或是失眠到煩躁難抑,厲慕寒沖動之下沖到棲霞山,才對自己的行為感到茫然。到了山腳下,他本想就此回去,不知怎的,又突然感懷起從此逃命時與花蠻兒在山洞裡的情景。
那時侯,她原本可以趁亂殺了他,但是她沒有。也許是因為在那個時侯,她已經知道了他並非是她的殺父仇人,覺得他殺死自己的生父已經很可憐了吧。
他記得他抱著她急奔下山找太夫的情景,那是他第一次恐懼她死掉吧?
於是,厲慕寒突然不捨得離去。
來既來之,不如趁此機會祭奠一下,死去的三萬將士的英靈,再去故地重遊一番。
可是,他沒有想過會在此地見到花蠻兒。
這一瞥見人影,實在讓他驚喜。
他飛速追出去。
前方那個小身影卻已經在用輕功飛渡逃離。厲慕寒噙著一抹冷笑,從容不迫地施展絕頂輕功追去。
花蠻兒慌亂地一回頭,發現他已經追上來了,更加惶恐。
明知輕功不及他,她不敢再耍速度,急忙落地,隱入棲霞村小巷中,然後貓著身子,潛回自己所住的小茅屋。
一沖入屋子,她急匆匆地跑回房間,收拾包袱,然後綁在身上,取了倚月劍,就要再度貓出去。
憑藉著對地理環境的熟悉,她打算從當初渡軍的後山小路下山,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不曾料想,她才剛開啟房門,門口聳立著一個陰森高大的身影,讓她不由自主駭跳了一下,倒退了好幾步。
握著倚月劍的手向前伸著,似乎要阻擋對方進來。
然而只是空有架勢,絲毫改變不了結局。
“花蠻兒,還想跑麼?”厲慕寒的冰眸裡湧動著促狹之色,一步一步向前逼近,“你我是夫妻,你身上的香氣朕再熟悉不過了,你以為在深巷裡朕就找不到了麼?”
“夫妻?哼,誰跟你是夫妻?太抬愛了吧?”花蠻兒一邊後退,一邊冷嗤。
厲慕寒依舊沒停止腳步,慢慢的一步一步向她逼近:“你是妾,以後就是妃。這點再也沒有人能夠改變!朕說過,你永遠逃不出朕的手掌心。”
花蠻兒退無可退,直至後背抵壁,只得猛然刺出一劍,直襲對方心口的位置。
厲慕寒側身避過,伸指夾住她的劍鋒,內力提蘊,猛一用勁,那倚月劍就撒手脫去,嗖一聲沒入門框上。
厲慕寒一雙手臂猛然伸出去,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壁咚在牆壁上。
一雙冰眸灼灸地盯著她。
花蠻兒面色郝然,目光卻堅定地迎接他的眸光,坦蕩道:“你如今貴為天子,更不可以說話不算數,當初歃血為約,說好功成身退,怎麼好毀約?”
厲慕寒唇角邪邪上揚,冰眸裡竟帶著幾分狡黠:“朕沒有食言啊,是說過不為妾,可沒說過不為妃。只要你肯回去,朕封你為後也可以。”
花蠻兒愣住,抬眸詫異地仰望著厲慕寒,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封她為後?
他是發燒了把腦子燒壞了吧?就算自己回去,頂多也就給個妃子當當,怎麼可能是封後?
厲慕寒陡然倒抽了一口氣,猛地盯緊花蠻兒微張的櫻唇,那懵懂的樣子真是嫵媚極了,讓厲慕寒的小腹騰騰升起一股熱力。
他陡然捧住她的小臉,俯下頭,狠狠覆住她的唇。
有多久他沒有碰過她了?已經半年多了吧?那次他就打了她二十鞭,她就可以賭氣逃這麼久?他沒有再碰過她,更沒有再碰過別的女人。
他早就憋出了火。
如今她被他抓住,他不洩洩火怎麼成?這該死的小妖精,品嘗過她的滋味後,對別的女人似乎再也提不起什麼興趣。包括他曾經視為心頭寶的施以柔。
施以柔已經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