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玉面鐵扇,居然輸給三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角色!”
蒼龍堡的藥堂裡,除了藥草味飄繞之外,還伴隨著不甚客氣的數落聲。
對於負傷回到蒼龍堡的西門玉,負責替堡內兄弟治傷的大夫沒給他半點好臉色,就連上藥包紮的動作都顯得粗魯。
“對方來歷不明,不見得是名不見經傳的小角色吧?”戚採藍在旁看著丈夫手臂上的傷口,瞧大夫那一點都不體貼的動作,忍不住出聲反駁。
聽西門玉說,堡內的大夫是數一數二的高手,醫術精湛,可在她看來,這個空有一張漂亮俊美臉蛋的男人,脾氣真是糟透了。
剛才他們一回堡,就遇上藍家兄弟,幫著她把西門玉帶到藥堂來,途中又遇見幾個蒼龍堡俠客,大夥兒一聽見西門玉受傷,都湊上來問情況,所以把藥堂裡外擠得都是人。
結果這個叫解於良的大夫一出現,就毫不客氣地把人都轟了出去,也不想想大夥兒是關心西門玉才來的,有必要這麼兇嗎?
“只有沒啥名氣、沒啥實力,又沒半點江湖地位的小混混,才會去幹這種結夥殺人的事情。”解於良重重哼了一聲,將纏好的白布打了個結,然後才抬頭對西門玉說道:“三天別亂動,每天來找我換藥。”
“好。”西門玉苦笑道:“多謝了,於良。”
“與其謝我,不如別受傷!”解於良沒好氣地丟還給他一記白眼。
“玉是為了保護我,才受傷的啦!不然他才不會輸給那些人!”戚採藍不滿地替丈夫出聲辯解。
“那麻煩你沒事別在外頭招惹兇神惡煞。”解於良將矛頭一轉,對上了戚採藍。
“於良,我想那些人大概是我過去的仇家,採藍她不是出身江湖,照理來說,不會惹人追殺。”西門玉出聲打著圓場。
一個是關心自己的兄弟,一個是擔心自己的妻子,真吵起來的話,他夾在中間可難做人啊!
“恩怨這種事很難說的。”門口傳來腳步聲,黎子敘跟著踏入了藥堂。
“副堡主?”西門玉往門外瞧去,果然看見剛才被趕出藥堂的藍家兄弟不怕死地躲在門邊偷聽訊息。
“奏禮、奏恆說你英雄救美,受傷了,所以我來看看。”黎子敘跟解於良要了張椅子坐下後,開口道:“剛才你說的,我都聽見了,雖然以正常情況來說,仇人應該都是找我們的,但偶爾也有例外的。”
“副堡主,你的意思是說,我有可能在路上惹到仇家?”戚採藍訝異地指著自己。
“你會這麼說,應該是有原因的吧?”解於良處理完手邊的工作後,跟著搬了椅子坐在一旁。
“當然。”黎子敘點頭道:“因為玉待在蒼龍堡不少年了,他又不是真的是足不出戶的寺廟和尚,若真有仇家要找上門,老早就來尋仇了,不必等這麼久才動手吧?”
“有沒有可能是我回鄉迎親的事,引來了暗中等候機會的人上門?”西門玉怎麼想,都覺得戚採藍不太可能惹到仇家上門殺人,而且對方一聽見他是玉面鐵扇,攻勢更猛,這表示尋仇是針對著兩個人來的。
“那也該在你隻身去迎親時就下手吧?”解於良白了西門玉一眼,“不要什麼事都往自己身上攬。”
那也不該往妻子身上推責任吧……西門玉在內心苦笑一聲。
“可是我來的路上,什麼事都沒發生啊!”戚採藍連連搖頭,“我對那三個人半點印象都沒有。”
“你不是說他們殺了你們兩個,就有賞金?那表示有人僱他們來殺你們,所以你認不得他們也很正常吧!”解於良瞄向黎子敘,問道:“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是採藍惹到人,那他們追殺玉又做何解?”
“這就是我想釐清楚的地方。”黎子敘瞧了瞧戚採藍,問道:“採藍,你仔細想想,你來蒼龍堡的這一路上,有沒有什麼奇怪的事?不一定是惹到什麼兇神惡煞,只要是不尋常的事,都說出來。”
“這……”戚採藍努力地回想了好一會,最後露出了無奈的表情,她搖搖頭,應道:“真的沒什麼特別的,我逃離家裡後,就獨自趕路到這裡來,身邊沒人知道我要上蒼龍堡,因為我連問路時,都是問別人天涯鎮怎麼走。”
“那麼,你到天涯鎮後,可有問人蒼龍堡往哪邊走?”西門玉接著問道。
“嗯!我只問過一個人,就是鎮上替人跑腿的信差。”因為像這類人,一定很熟悉鎮上的大小地方嘛!
“除此之外呢?”解於良打岔道:“一個小姑娘走在路上,沒給人找麻煩過?”
他對於人性可沒有那麼看好,像戚採藍這種嬌俏姑娘獨自出門,一定會引來覬覦。
“沒有啊!我又不是什麼國色天香的女人……而且路上還有很多其它姑娘啊!”在這種情況下,誰會覬覦她呀?
“這倒是怪了……”
黎子敘正百思不解時,躲在門外偷聽的藍家兄弟卻出聲插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