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枕無憂?
也不知這廖大人,哪來的自信,不說這道禁城,就是現在京安城,天道宮內,也不能說高枕無憂。
就是廣聚人間大賢的擎天峰,也不能說自己高枕無憂。
如今魔族當道,屠戮天下蒼生,沒人敢如此說,那身為天下第一人的道盟執事長陸定國,想必也不敢如此說的。
是以眾將士看向廖化文時,均是滿腦子疑惑,最後還是元午問了出來,道:“廖大人,又是為何?”
廖化文道:“若為魔族逃回北地的殘兵敗將,遇到我人間大境界高手,可就是易如反掌之事,若是魔族精銳之師,遇到我人間高手,也無妨,反正只要不是遇到魔域中,排的上號的戰將,也可以做到來去自如。“
元午笑道:“那倒是,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逃,聽說當下北地,我人間界,可是去了不少高手。”
廖化文道:“可不是如此,要不是這些高手牽制住,那魔族大軍,便不是在我道盟的第一道防線外,而是破入皇龍城,直逼京安天道宮了。”
元午不由一嘆,道:“是啊,天道宮一破,我人間,也算名存實亡了。”
廖化文道:“嗯,就是如此。”
說到這,又是一聲嘆息,道:“可是啊,這些高手,終究只能拖延魔族一時片刻,要是等那魔主降臨.......”
所謂長他人志氣,不過如此,又所謂滅自己威風,也不過如此,所謂亂軍心者,想必大抵也就是如此,作為軍中最高統帥,也怕是隻有廖化文能當著這麼多將士,說出這樣的喪氣話來。
然而這樣的話,他可以說,下面的人,可不能隨意接,所以一時間,場間竟有些靜默。
許是北面巨大的爆炸聲已盡,廖化文也側臉而來,道:“元午,你說十里外的高手,會是我人間那位?”
元午訕訕一笑,道:“大人,我天天在軍營待著,又怎知江湖之事,且擅長大範圍攻擊術法的,好像榜上之人,均都可以。”
廖化文道:“那倒是,不過從這能量爆來看,不是那蘇定方,就是那莫問天。”
元午道:“大人,為何就不可以是榜中其他人,比如東坡先生,又或是那韓飛,杜江。”
廖化文舉目向天,道:“你未曾懂江湖事,而大人我,卻算半個江湖人,這麼跟你們說吧,為何不是東坡先生,韓飛和杜江。”
聞此,一眾將士終是收起隱在眼神深處的無精打采,一下來了精神,尖起耳朵,朝廖化文看來。
元午好奇道:“大人,是為何?”
廖化文道:“首先,東坡先生還未去北地。”
元午道:“先生未去北地?”
有將士道:“是啊,以東坡先生的性格,不說第一個去,過了如此時候,他起碼也在北方的冰天雪地中了。”
廖化文道:“這個我倒不清楚,我清楚的是,東坡先生,當下在天道宮,至於為何在天道宮,我也不清楚。”
有將士露出一絲鄙夷,道:“那倒是一個好地方。”
看來對此時的天道宮,頗有些怨言,特別是這些戍守邊關的將士,此時也無人去追究這人話裡話外的意思,就連廖化文,好像也在預設這人說的話,繼而預設說這話之人。
廖化文道:“當然,這之中,還要排除掉杜江,聽說自納旗草原一役後,他便消失在了人間,就連深入敵後的探子,也未曾得到他任何訊息,恐怕已凶多吉少。”
元午道:“為何不是那韓飛呢?”
想來對點墨門之人不大感冒,廖化文冷哼一聲,不喜道:“韓飛通傀儡之術,習掌控一道,如此大聲勢的爆破,不用想也知道,不是他所為。”
元午訕訕道:“大人說的是。”
在其後,有一員將士小心翼翼道:“可是這爆炸聲,為何只有一聲?”
元午笑道:“小劉啊,這你就不知道了,這高手過招,往往只需一招,像這些逃遁的殘兵敗將,我人間那些大人物,不說一招,動動手指頭就能解決之事。”
那人一下恍然,會心一笑,道:“原來如此,我還怕那前輩高手不敵......”
有將士嬉笑道:“呸呸呸,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
一時間,道禁城北門城頭上,歡聲笑語.
那元午笑道:“大人,我覺得這道禁城城防,就是怎麼說來著.......形同虛設,有這些高手在,這當年各大高手弄的護城大陣,簡直就是浪費。”
廖化文道:“欸,也不可如此說,用,肯定是有用的,只是當下來說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