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志勇大為光火。派人下山是他的命令,然而現在卻死了人。在眾人面前他不想丟面子,於是把責任推到徐昕身上,大聲罵道,“你他媽的,為什麼不早說。”
阮志勇罵什麼,徐昕聽不懂,但從他說話的口氣上看,知道徐昕出言不遜。但為了隱匿在那裡的三十名戰友,徐昕咬咬牙忍了。一扭頭,看也不看阮志勇。
阮志勇分析道,看來,那片山區肯定還有問題,但現在是天黑雨大,這樣下去對自己沒什麼好處,不如等天明雨停了再說。既然是雷區,相信眼前這些中國人也不會有什麼作為。想到這,阮志勇對手下人命令道,“把這幾個綁了。”
譁,上來十幾個越南兵,一下子就把徐昕、段水落和其他四名戰士綁了。
徐昕不說話,即然投降了越軍,那接下來的,就只能是聽天由命,容不得反抗。
眼見四個投降的中國軍人被捆好,阮志勇終於下達了撤退命令。
“撤。”
山頂上的越軍押著徐昕下到山坡公路上。
下到公路之後,徐昕、段水落等人又被越軍押上一輛軍車,五個人還被越軍蒙上了頭。
汽車一路向南駛去,坑窪不平的路,讓汽車上的人搖晃不止。也不知過了多久,汽車才在一處停下。
徐昕被人趕下了汽車。等他下車才發現,這裡只有他一個是中國人,至於段水落他們去了哪裡,他根本就不知道。只知道半路上停了一次,有人下車,但沒想到是段水落他們。
徐昕大聲問押送他的越軍,“我的人呢!”
越軍不懂他說什麼,就是聽懂了,也不會回答。
徐昕見越軍不說話,火頭是顯得更大,“你們把他們弄哪去了?”
此時,徐昕不是再擔心自己的命運如何,他是害怕這幾個戰士被越軍給害了。那時的越北,到處混『亂』不堪,什麼民兵、公安屯、零散的正規軍比比結是。這麼多年和中國交惡,別說是拿槍的軍人,就是當地居民對中方士兵也沒什麼好感。處於此種情況下,戰士們一旦落入這些人手裡,他們的命運可想而之。所以,當徐昕不見了這些人之後,如何不急。
正在徐昕憤怒不已時,從車的另一側走過來一名軍官。這名軍官對徐昕說,“不要管他們的命運如何,先掂量一下你自己吧!”
徐昕一看來人,年紀在三十歲左右,一身越軍軍裝,混身上下乾淨利落。不用問,定是個越軍軍官不假。但讓徐昕意外的是,這個人說著一口流利中國話,動作傲慢地來到徐昕跟前。
這個人把菸頭朝車幫上用力一按,菸頭熄滅,隨後便掉落在地上。騰出的右手一揮,對幾個越軍說,“把他押進去。”
“走。”上來幾個越軍用槍一頂,押著徐昕不由分說向前走去。
對於這是什麼地方,徐昕不知道。但從行進的方向上,他能看出這是一個較大的院落。
一行人在院子裡轉來轉去,終於轉到一個門口旁。
軍官對幾個越軍說,“外面留仨。你們倆跟我進去。”
門被推開,越軍軍官跟著兩名越軍押著徐昕進了大門。進去後,才發現裡面還有長長的走廊。
走廊一路向裡延深,兩側沒有窗戶,顯得陰氣森森,只能靠頭頂上的幾盞小燈照明。
徐昕抬頭向裡看,想要看出這是什麼地方,可是,他看到的,除了這條長長的走廊外,什麼都沒有。徐昕就想,肯定是地下監獄無疑了。
從時間上判斷,徐昕被俘地點在高平一帶。越軍押他的方向不會是向北,只能向南。而車行的時間不過是一天左右,從這些情況分析,他現在所到的位置很可能是河內。
從高平一路過來,最大的城市就是涼山。涼山被我軍攻克後,徐昕去過涼山,知道那所城市沒什麼高樓建築,大多是平房。所以,這樣的走廊不會有。況且,涼山的許多建築都毀於炮火。想到這,他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斷。
那麼越軍把我押到這裡來,他們想幹什麼?沒人告訴他,他想問,又能問誰呢!
徐昕不說話,任由越軍押著他向前走。又走了一段距離後,他們拐進了一間屋子。
值得解釋一點,在這條長廊上,有越軍站崗。崗哨都在拐彎處,荷槍實彈,戒備森嚴。)
徐昕一到,鐵門被門外哨兵推開。
看來這鐵門安的不夠妥當,一開便滑向門牆,發出當地響聲。
沒人管聲音大不大,他們只關心下來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