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一頓,而後慚愧地低下頭,點了點,“知道……恩人是罵……我剛剛在外面行兇。”
蘇畫冷哼一聲,“知道就好,人無論生死,無論順境還是逆境,都要三觀正,你這種自己遇困難就要打死別人,連畜生都不如。要不是看在兩個孩子的份上,我便是寧可不要修為都不救你,更不介意親手送你一程,剩下的你自己看著辦吧。”
男子低頭,羞愧不已。
蘇畫端著兩隻碗進了房間,一碗給了男孩,一碗準備餵給女孩。
男孩一邊喝藥,一邊小心翼翼地看去,“……姐……姐姐別生氣,父親他……他是好人。”
蘇畫抱起女孩,慢慢地喂著,“別廢話,你父親怎樣不用你狡辯,你只要記住別成為你父親這樣的人就行,”聲音頓了一下,“還有,以後要看著你父親。”
男孩點頭,“姐姐放心。”
三碗藥餵了下去,蘇畫放下女孩,讓男孩照料,自己則是到廚房。
說真的,她也是忐忑不安,雖然金瘡藥裡含有青黴素,但天知道從饅頭上刮下來的青毛到底是什麼鬼東西,就算真是青黴素,最多也只能外用,誰知道達沒達到內服藥的標準?
不過除了金瘡藥還有什麼辦法?
她身邊也只有金瘡藥了。
到了廚房,見男子頹然坐在一旁。
“有什麼吃的嗎?”蘇畫問。
男子沒抬頭,搖了搖。
蘇畫開啟包裹,從裡面拿出了兩隻乾糧和兩塊糖。
這乾糧不是饅頭,是生面硬蒸後風乾的,這樣的乾糧易儲存不易發黴,至於糖……那是順便買給魏氏的。
蘇畫將乾糧掰碎扔鍋裡,“繼續燒火。”
男子緊接連滾帶爬地起來燒火。
蘇畫便開始攪和鍋。
隨著水溫升高,乾糧也逐漸融化,從之前一塊一塊變成了黏糊粥樣,糖塊也融化。
熬麵糊是為了充飢,熬糖塊是為了提高血糖。
一旁的男子跪地,狠狠磕頭三下,“恩人,我……剛剛我……錯了。”
蘇畫繼續攪和,“認錯不是用嘴說的,你記在心裡就好。你且記住,人在做天在看,正義也許遲到卻不會缺席,你做缺德事早晚會有報應,就算不報應在你身上也會報應在你孩子身上。”
男子嚎啕大哭,“恩人……我不是好人,但……但我娘子是……我娘子連螞蟻都捨不得踩死……”
“所以,我來救她的孩子。”蘇畫停止攪和,找勺子將麵糊盛出來,依舊三碗。
“這碗是你的,趕緊喝了,”見男子要拒絕,蘇畫瞪了一眼,“別給我說什麼你餓不餓,餓不餓都得給我吃,吃飽了給我幹活。”
“是,恩人。”
明明對方只是個十幾歲的少女,但高大男子卻莫名有種臣服感。
蘇畫端著另外兩碗進了房間,一碗給男孩,一碗準備餵給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