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妖孽!
師心鸞暗自在心中腹誹,先前想說的話卻是沒必要了。前段時間她的確是被他擾得有些心神不寧,但還不至於意亂情迷。今天見了安繡瑩那般情狀,倒是有些感觸。
所以剛才她試想了下,若是楚央帶回來個女人,而且在她面前各種秀恩愛。
她會不爽是肯定的,也會有些失望,但不會傷心。
若那個女人如劉氏一般看不清自己的身份,肆意挑釁。她不會除之而後快,而是給對方立規矩,磨光那女人的銳氣和驕傲,規規矩矩的做個侍奉主母的小妾。
楚央不是想要孩子麼?正好可以讓別的女人給他生。
自己的男人被別人染指,她會心堵會鬱悶,但不會妒忌更不會心痛。
想到這裡,她隱約鬆了口氣。
說到底,她的確是沒太將楚央放在心上。頂多就是,不像以前那麼排斥和牴觸。
如今他這番真心剖白,倒是讓她有些壓力山大。
楚央看她臉色也差不多能猜到她在想什麼,倒是沒太大意外,只不過還是難免有些失落。
這個話題不適合再繼續談論,他道:“今日朝堂之上,皇上封了大皇子為魯王,掌工部。”
如此一來,六部都被皇子們佔齊了。
師心鸞對政事還是比較感興趣的,腦海中過濾了一遍,便道:“上次在仁明殿,太后讓皇上召回大皇子並且為他賜婚,是哪家閨秀?”
“還沒定。”楚央道:“皇上要玩兒制衡之術,就得給大皇子選一個高門貴女為妃。但他身份太尷尬,位高權重的大臣大多都不願與他結親,皇上要賜婚,也得走個流程。”
“皇后不大樂意親自為大皇子操持婚事吧?”
皇子選妃,得從各州各縣呈上來的那些官僚閨秀的畫像裡挑出合心意的,通常是后妃給自己兒子選,生母位分不夠或者已逝的,都歸皇后管。但以皇后的心胸,只怕恨不得驅逐大皇子才好,怎麼可能給他挑個高門貴女來助長勢力與自己兒子爭皇位?
“聰明。”楚央笑著誇讚一句,“所以,此事由太后親自負責。”
師心鸞往後靠了靠,“所以上次的宮宴,也是給大皇子的選妃宴。”
“嗯。”
楚央點頭,“但上次許多大臣都沒有帶女兒進宮,大皇子也對此興致缺缺。所以八月十五中秋宮宴,由太后主持,特意下了懿旨讓群臣家裡待嫁閨秀全都進宮,賞月論詩,共度佳節。”
師心鸞笑了下。
“她怎麼不說共度良宵?”
然後她就察覺身邊這個妖孽看她的眼神,又開始心猿意馬起來…
咳嗽兩聲,她道:“太后為了秦王,可真是煞費苦心了。”
楚央不置可否。
說話間,北靖王府已經到了,楚央很有紳士風度的扶著師心鸞下了馬車。
進門的時候,他突然說了句,“初十旬假,我帶你去華雲寺吧。”
師心鸞一頓。
“嗯。”
上個月他太忙,也就月底休息了一日,這個月倒是空閒了下來。
數日匆匆而過,轉眼便來到八月初十。
一大早,楚央便稟明瞭母親帶著師心鸞出門了。身邊有個最好的護花使者,她便沒有帶樂槐和紫霜。
華雲寺依舊香火鼎盛,在山下都能看見煙霧繚繞,不絕如縷。
故地重遊,師心鸞心情有了微妙的變化。
上次被那個神棍一番話攪得心亂如麻,有些事倒是忘記詢問,如今也不知道那神棍還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