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馬蘭眉並未多想,只是閉著眼趴在浴桶邊緣,嘴角含笑地回想著下午自己和皇甫殤在樹上甜蜜親吻時的情景,專心感受著浴桶裡那暖熱的水流包裹著全身的舒適感受。
驀地,她聽見浴房門外傳來有人推門而入的聲響,以為是小靈取完香胰子回來,便頭也沒回的笑問:“小靈,你取回香胰子啦?”
未料,她的提問卻久久沒等到人回答,才覺得奇怪的睜開眼,疑惑地回過頭一看,卻愕然發現闖進浴房內的竟是方才她還在腦中想著的那個男人——皇甫殤。
她大驚,忙用雙手遮掩住自己赤裸的身子,急急背轉過身,又羞又急地朝他斥喝,“你、你怎麼進來了?!”
怎能如此隨便闖進正在沐浴中的女子房中呢?
皇甫殤雖是對眼前這情形感到驚詫,卻也未移動腳步退出去,而是雙眸緊緊盯著她那被熱水浸泡得淡淡泛著粉色的雪嫩肌膚,似是被她那美麗的背肌曲線所吸引,嗓音沙啞地對她開口解釋。
“我只是擔心你今兒個淋雨了,身體會著涼受寒,所以替你送姜湯來,但到了外頭卻見你屋中無人,聽見這兒有聲音,才過來瞧瞧,並不是有什麼意圖。”
話雖這樣說,但他一雙黑眸卻始終不曾從她身上移開,惹得她是又氣又惱,忍不住掏水潑向他。
“你……還不快轉過身去,還想盯著我的裸身看多久啊?”她滿臉羞紅的嬌嗔他,整個人簡直快縮到水面下。
他只好依言緩緩背轉過高大的身子。
馬蘭眉一邊焦急地跨出浴桶,一邊慌亂地取來披掛在屏風上的褻衣、長及地的真絲白色罩衫,手忙腳亂的穿著,可因雙腳濕滑,一個不小心,竟險些滑倒跌坐在地。
“啊!”
“小心!”聽見她的驚呼聲,皇甫殤再也顧不得什麼男女授受不親,一個疾快轉身,便將即將摔倒的她擁入懷裡。
兩人的身子緊密貼抱在一塊兒,幾乎無半點縫隙,他幾乎都能嗅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芙蓉花香味,透過被水浸濕的輕薄透色罩衫,緩緩傳遞到他身上。
皇甫殤黑眸情不自禁地一黯,扶摟在她纖腰的大掌頓時緊了緊,心中那一直拚命隱忍壓抑的情念慾望受其撩動誘惑,有種即將沖破理智防線的感覺。
“怎麼樣,沒事嗎?”他的呼吸忽地變得有些急促沉重,就連聲音也變得低沉至極。
“沒、什麼大礙,只是腳有些疼,好像扭傷了。”馬蘭眉咬著下唇,忍著那從腳踩處不斷傳來的抽搐疼痛,老實道出自己的感受。
他聽了想也未想地一把抱起她,繞過屏風,走出浴房,來到她房內那張黃花梨木的雕花大床前,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到上頭。
“把腳伸出來,讓我瞧瞧。”他落坐到她床邊,伸手欲握住她拐到的裸足替她檢視。
她下意識擁住繡著精美圖樣的被子,避開他伸來的手,往內縮了縮身子。
“不、不用了啦,待會兒小靈回來,我再叫她幫我看看就好。”不然,他們這樣男未婚、女未嫁的,讓他一個大男人幫她揉腳好像不大好。
“你以為我人在這兒,她還會回來嗎?”他卻冒出了這句有些莫名的話來。
她不由得一楞,睜大了眼,呆呆地抬頭看著他,“什麼意思?”
“如若你是她,聽見我們二人在房內談話的聲音,你會不識相,冒著被主子白眼、挨罵的風險,進來打擾嗎?”
意思是,那替她去取香胰子的小靈回來在門外聽見他人在屋裡,因不想打擾他們又走了?
馬蘭眉這才弄清楚他話裡的意思,不禁瞪了他一眼,雖然心裡仍覺得有些害臊難為情,但如今也沒有其他人能幫她看腳了,只好按照他的意思,怯怯地從被中伸出那隻不慎扭到的細嫩玉足。
“那……就麻煩你幫我看看了。”她咬著下唇,害羞低垂著眉眼,羞怯的對他說道。
當那隻晶瑩柔滑的裸足一入掌心,便立即勾引住了他全部的心思與視線。
那纖纖的腳趾,小巧玲瓏、可愛至極,輕盈地彷彿隨時能在掌心起舞似的,令人恨不得一直如此揉撫、摩挲它,直至它在他手裡蜷縮成一團。
心旌搖曳,他忍不住一邊按揉她的腳,一邊低聲喃念道:“長幹吳兒女,眉目豔星月,屐上足如雪,不著鴉頭襪……”
這是一首稱贊形容女子的腳生得多麼美麗的詩,令馬蘭眉聽了臉兒不禁火辣辣的燒了起來。
“你……”她顫了顫,張口想質問他念這首詩是什麼意思,可還不待她出聲詰問,就被他接下來的動作嚇住了。
他情不自禁地俯身在她光裸的腳背上印上一吻,隨後欺身而上,伸手托住她的後腦杓,狠狠吻住了她。
“從方才起,我便想做這件事。”待兩人皆氣息紊亂的結束這吻,他才啞著嗓子,道出那從剛才起便一直苦苦壓抑在心底深處對她的渴望。
“皇甫殤,你……”她的紅唇被他吻得紅腫,替只是清秀的她增添了幾分嬌豔。
“抱歉,我似乎要食言了,只要與你在一起,我便無法什麼都不做。”他撫摸著她柔嫩的臉蛋,抵著她的額頭輕聲說道:“越是和你待在一起,我便越想擁有你,恨不得與你纏綿,熾燃情愛至死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