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青站起身,看著遠處望不到盡頭的華麗的宮室,
她的目標是外面廣闊的天地,而不是終身困於這方寸之地,跟這些女人玩一輩子宮鬥宅鬥。
俞青當下也沒有再多說什麼,轉移了話題道:“一會你再帶人去藏書閣找找,看看還有沒有這樣的書籍。”
藏書閣中有關於數理天算的書籍不少,大多都是歷年傳教士獻上來的,平日裡都無人問津,俞青卻是如獲至寶。
據她所知,如今在古觀象臺工作的傳教士有50多人,湯若望是其中最主要的傳教士,還擔任臺長,即欽天監監正。
這些傳教士是近代西方科學知識的傳播者,大多精通數理天算,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湯若望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善歷法,懂兵器,會造炮,對於這樣的人才,俞青自然十分眼熱,千方百計的想要拉攏過來。
烏蘭答應了,正欲下去料理,忽然想起一事來,忙道:“差點忘了,主子您上回吩咐的事差不多辦妥了。”
俞青微微一驚,“真的?這麼快?”
烏蘭笑道:“您想的也太麻煩了,前幾年雖然廢除了匠籍,但那些人世世代代
從事此業,又無恆産,這一時半會的哪裡有其他著落?不還是得做老行當維持生計?
這些人大多流離失所,能吃飽飯就不錯了,主子開的條件這麼好,那些人爭得都快打破頭了。
即便再三提高要求,來報名的人也越來越多,經過篩選,只留下了一百二十三人,其中有四十三人是南邊來的,祖上都是以造船為生,據說曾參與前朝鄭和寶船的製造。”
俞青聞言,眼睛驀然一亮,“很好,你讓人好生安置,招人的事也別停,另外西山腳下的莊子盡快改造好,到時候讓他們都搬過去。”
烏蘭聞言應了聲,依言出去料理了。
……
順治十年十一月二十八日,科爾沁臺吉弼爾塔哈爾率部眾抵京。
當日,皇帝設宴,款待遠道而來的科爾沁一行人,王公大臣亦陪侍在座。
俞青坐在涼亭中,一面看書一面等前面散場。
今天是個豔陽高照的好天氣,俞青的心情也好了許多,看了眼不遠處兩株的白梅,對烏蘭道:“坐著有點無趣,我們去那兒看看吧!”
隨侍的宮女們把桌上收拾幹淨,兩人才出亭子,忽見一顆石子從遠處飛來,俞青快速拉著烏蘭一退,堪堪避過。
一個有些慌張的聲音響起,“對不起,沒打到你們吧?”
俞青聞聲望去,卻是一個十四五歲,面色鬱郁的少年,身材高大,面容卻還有些稚氣,正是被親哥哥戴了綠帽的可憐少年,愛新覺羅.博穆博果爾。
俞青心下暗嘆,雖不喜順治,但不得不承認他那副皮囊確實不錯,比一臉稚氣,尚未成熟的的博果爾要吸引人的多,怪不得會把烏雲珠勾引的失魂落魄。
“博果爾,前些時日聽說你病了,現在可好了?”
“已經沒事了,謝謝孟古青姐姐關心,哦,不對,我忘了,應該叫皇嫂才對。”博果爾摸了摸腦門憨笑道。
原來的孟古青自小每年都會來京城小住一兩個月,可以說是與順治、博果爾
青梅竹馬,一起長大。
孟古青與博果爾都是直爽的性子,常常一起調皮搗蛋,兩人的關系也頗為親近,博果爾基本上是順治與孟古青的小尾巴,姐姐長姐姐短的。
只是後來孟古青與順治定了親,隨著年齡漸長,與博果爾也漸漸生疏了。
孟古青又嫁了人,身處後宮,兩人的聯系更加少了。
“私下裡你還是叫我姐姐吧,我更習慣些。”俞青眉頭微微一皺,隨即笑道。
博果爾雖心下不解,但還是點了點頭,乖乖叫道:“孟古青姐姐。”
俞青看了眼遠處的宮殿,有些疑惑道:“這時候你不在那裡面喝酒,怎麼反而跑出來了?”
博果爾聞言,不知想起了什麼,眉宇間掠過一絲陰鬱,強笑道:“皇上在裡面跟大臣們說話,我就不摻和了,打算去給額娘請安。”
俞青敏銳的察覺他言語中的不忿,稱呼也從原先的皇帝哥哥變成了皇上,心下一嘆,也沒有追問他方才的失魂落魄的是為什麼。
看著眼前的俊朗少年,若是按原本的軌跡,兩年後他就會英年早逝,在史冊上也只留下寥寥幾筆。
更不會知道,他的福晉在他死後不到一月就晉封皇貴妃,昭告天下,舉行了盛大的冊封儀式,與他的哥哥恩愛有加,成就了一段流傳後世的愛情故事。
作者有話要說: 拯救可憐的綠帽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