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xue中,花想容蹙眉看著面前幾個抽屜裡少得可憐的三味藥材。
“暖陽籽,溫骨硝,淩寒草!是這三味藥材沒錯,可是流光!這星星點點的數目,會不會少了點?就算你有通天的本事,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花想容閉起眼睛,看著蹲在淬骨丹鼎前面,同樣是“愁眉不展”的萌貨。雖然他只有一張狐貍臉,但是她幾乎能看見人家也在皺眉頭。
“流光,據你的經驗來看。之前修真弟去山裡獵獸,一般要去多少人?”
“我沒有這個經驗。”
花想容再次睜開眼睛,看看眼前這三個連底部都沒填滿的抽屜。聽著狐貍果斷地回答了自己的問題,不免覺得自己有些失言,人家狐貍那麼一大點就被丟在花家,可不是沒有這個經驗麼!
“那個…我不是故意……”
“在那個女人肚裡近千年的時候,這片大陸上修真的人還不太多。他們大多是單打獨鬥去妖獸出沒的地方冒險捕殺妖獸,不過以你的腦也可以想見。憑夠不到仙字這個邊兒凡人來,孤身犯險,無異於送死。”
她本來是想安慰狐貍的,可是人家這一番話下來,她怎麼覺得被安慰的那個反而更像是自己呢?
等等!這啥?在那個女人肚裡近千年?大爺的!糊弄她智商低那?
想當年哪吒在他娘肚裡三年,就被稱作神話了。這倒是欺負她沒有修為、欺負這片大陸吹牛不用交稅是吧?千年?這是沒出生就成精的節奏吧?
“流光,別怪姐姐囉嗦哈!你你一個連真身都現不了的萌寵,內心是得有多強大,居然吹噓自己在母親肚裡就呆了將近一千年?”
起初聽見狐貍“那個女人”的時候,花想容還以為他是在花想容的母親。可是聽到“近千年”,她果斷覺得自己搭錯線了。
“……”等了一會兒聽不見狐貍的回應,她不由得閉上眼睛,看見原本蹲坐的狐貍此時已經和朋友一樣,撐起身兩條前肢環胸坐在地上。
她似乎看見了狐貍的潛臺詞,比如“你傷到了本靈狐高貴的自尊心”。
“道歉。”
“我錯了。”
果然,狐貍礙於面,潛臺詞沒有出口,但是委婉地表達出他對花想容不相信他話的不滿。
“花容容,我和你,誰撒謊誰是狗!”狐貍正正經經地對她著。
“狗招你了?”花想容低聲咕噥一句,是的,其實她也很喜歡狗,並且有一種狗和狐貍就很像。
一人一狐,在流光繭內外陷入了死一樣的靜默。
花想容屏息凝神,好像能格外清楚地感覺到源自流光繭裡面傳出來不被信任的憂傷。彷彿感同身受似的,她不由得咬著下唇,琢磨自己要不要給家夥認個錯。畢竟,人家騙自己也沒什麼好處。
可就在她要開口的時候,左手不自控地抬起,接連地伸向三個被開啟的抽屜。
抽屜裡的藥材消失在她的掌下,耳邊便再次傳來狐貍的嗓音:“暖骨丹雖如續命丹一樣是種極平常的丹藥,但是於修真者而言,它也是禦寒聖物。劍心宗選擇冬日去獵獸本是明智之舉,只是出洞的弟一定不在少數。就算我有火色靈石相佐,能煉出的丹藥數目也是杯水車薪。”
“流光!為何要在冬日最冷的時候獵獸?難不成妖獸也要冬眠?”花想容能想到的合理解釋只有這個,她聽出來了,狐貍似乎知道了她的悔意,所以不打算和她一般見識了。
“冬眠?這個形容不錯!不過,妖獸是生了妖識的非純獸類。冬日最冷的時候,它們雖然會行動遲緩,但是卻不會完全陷入儲存實力的沉睡。而且,這也僅限於最低階的妖獸。若是妖獸到了第二階的境界,已然可以冬日自如活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