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戎拿腳輕輕踹了下她,說:“你快回去睡覺吧,我一會兒到點了也回去。以後我打架你少摻和,這就不是你們女孩家家能管的事。”
從那之後,關戎但凡手癢癢,都先把賀程程藏一邊。賀程程起初還擔驚受怕,後來發現他其實並不沖動,也很有分寸。
加上他越來越成熟,這樣的事情一共也沒有幾次。
今晚是又要原景重現了嗎?賀程程聽話地站在樹底下,不近不遠地看著他。手機緊緊地抓在手裡面,隨時準備好了一會報警。
關戎怕打草驚蛇,刻意放輕了步子走過去。
可惜做壞事的人,耳朵都異常的靈敏,兩人距離起碼五步遠的時候,偷拍裙底的那家夥聽見動靜,一把把手機塞回口袋,回頭快速看了一眼就準備開溜。
關戎立刻大喝:“前面那個給我站住!”
道路僻靜,時不時從籃球場上傳來雜亂的拍球聲,更襯得黑夜寧寂。關戎的聲音啞而兇,一下劃破長空,把在場的都嚇了一跳。
女生一下將手機從耳邊挪開來,一臉驚駭地轉頭過來,陡然看見個男人滿身煞氣地大步追過來,顧不上想他是幹嘛的,嚇得邊哼哼邊跑。
關戎來不及管她,忙著去堵偷拍的那家夥,畢竟是練家子,野外拉練時常拿第一的軍`人,三兩步就追過去,飛身一撲,曲肘扼住他脖子。
男生喘著粗氣,想絕地反擊,出的全是下三濫的陰招,一邊踢襠一邊咬人。
可是他腿太短,只勉強夠到他腿;對方扣住自己頭的一隻手又硬得像鐵,肌肉賁張,一口咬下去連個著力的點都沒有,反把自己的嘴磕得生疼。
一個晚上接連被咬兩次,關戎心裡的火騰地冒上來,擺拳擋開他使陰招的手,再揮直拳砸在他臉上。只用了三分的力氣,仍舊將人擊得鼻酸眼斜。
淋漓鮮血從鼻腔裡湧出,男生嗚咽幾聲,失去抵抗。關戎擒住他手腕,用力往後一別,同時起腳踢在他膝蓋內側,男生頓時狼狽跪倒在地。
“你大爺的,就你這孫子,也配咬我?”關戎寒著臉,死死扣住他手,緊壓在背上。對方除了喘氣,一動不能動:“拍什麼玩意兒呢?把你手機拿出來!”
賀程程握著手機的手心都泌出汗來了,看到關戎沒怎麼費事的就把人撂倒了,心裡的大石頭這才落了下去。
她從樹底下走出來,要趕過去幫忙,圓頭的芭蕾鞋剛剛踏出樹影,關戎抬眼敏銳察覺了,立刻朝著她搖了搖頭。
正好籃球場上好幾隊不打了,這條路又是大家回宿舍的必經之路,看到這場景的年輕人們都好奇地走過來。
賀程程知道關戎他們有紀律,被人發現他跟手底女兵交往過密,影響不好。她想了一想,又退回去,仍舊等他。
方才偷拍的男生不老實,說什麼也不肯就範,關戎沒耐性地拉他起來,預備去掏他褲子裡的手機:“小氣什麼,就是借了報個警唄。”
男生立馬抖了抖,撅著屁股怎麼也不肯讓他碰過來,看到過來的一陣人裡有熟悉的同學,連忙大喊:“救命啊,穿軍裝的打人了!”
男生們都聚過來,相熟的同學糊了一臉血,對視覺的沖擊十分大。轉而看到旁邊穿軍裝的這一位,兇神惡煞,彷彿隨時準備給人致命一擊。
人都有對弱勢一方的同情,又是一個學校的同學,大家紛紛道:“怎麼了,老兄,你這下手也太狠了吧,什麼事值得這麼大動肝火啊。”
偷拍的男生趕忙說:“我剛剛在路上好好走著呢,他上來就給了我一拳。現在又扣著不讓我走,你是警察嗎,憑什麼這麼對我啊?”
不明真相的紛紛道:“就是警察也不能隨便打人啊。”
大家紛紛過來幫忙,要把男生從關戎手底下救下來:“趕緊放了我們同學啊,我告訴你,你看他鼻血流個不停,要趕緊送醫院!”
關戎一隻手鐵鉗似的,再往下一壓,男生殺豬般叫起來。
關戎將人重新拖回到身邊,另一隻手擋在身前,眉頭緊皺著看向面前的人,說:“跟你們沒關系,你們少管閑事。”
“怎麼跟我們沒關系,這可是我們同學!我們現在走了,誰知道你是不是要再打他,有事好好說啊,用不著一上來就動手。”
稍微明點事理的去推了下那男生頭:“你是不是跟這位有什麼誤會,哪裡做得不對道個歉,四海之內皆兄弟,沒必要搞得這麼僵。”
男生說:“能有什麼誤會啊,我剛剛就好好走著呢,他上來就揍。你們聞聞他是不是喝酒了,當兵的都愛喝兩口,耍酒瘋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