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卻知道這肯定是老林家人自己搞的,餘彤哪有本事帶這麼多東西回來?不過她也沒糾正餘樂樂,讓她以為東西是餘彤搞來的,一會底氣也能更足點。
餘樂樂扶著李秀,母女倆氣沖沖出了門,也不知道在氣什麼。
她們剛出門,院門還沒來得及走過去呢,趙大柱便帶著餘長治匆匆趕過來了。
一看見餘樂樂,趙大柱的眼睛立刻瞪了起來:“你看看你看看,你還說她不能偷懶,現在人都跑回家了,你還有啥好說的?!”
餘長治一臉窘迫,小心賠著笑臉,心裡埋怨起餘樂樂來。
這餘樂樂不想幹活就算了,不是讓她別回家了嗎,咋還往家跑?這下好了,趙大柱剛教育過知青們,就撞上自己村裡人偷懶,正撞槍口!
餘長治賠笑道:“她可能是哪裡不舒服,她剛才真跟我說要去方便下來著,大柱,你看咱都鄉裡鄉親這麼多年了,你就別跟一個孩子計較了。”
“孩子?!”趙大柱不是沒聽說過老餘家這些事,他對李秀母女的印象早就是負值了,要不是餘長治平時幹活還算賣力,人也積極,趙大柱真不想給這一家人好臉色看。
趙大柱厲聲道:“餘樂樂馬上18了,咋還是孩子?餘彤比她小好幾歲,人家幹活的時候也沒偷懶,咋輪到餘樂樂就不行了?今天的工分別要了!”
沒有工作就沒有糧食,李秀一聽這話就急了,“隊長,我家現在情況特殊,你也不是不知道,樂樂這手又白又嫩的,是幹活的手嗎?”
“不是幹活的手是啥?誰的手不是用來幹活的?李秀同志,你現在的思想很危險!”
在李秀心中,餘樂樂的手當然是用來勾城裡人的,不過她不敢說,她只不甘心道:“餘彤已經不是老餘家人了,別拿她和我閨女比。”
餘樂樂沒見過世面,早就被嚇傻了,她緊緊抱住李秀的胳膊,躲在她身後,怯生生地看著趙大柱。
趙大柱顯然被李秀的話激怒了,他的態度已經不是不好,而是相當暴躁:“李秀啊李秀,我當大隊長這麼多年,就沒見過你家這樣的!天天欺負人家一個小女孩算什麼本事,人家啥活都能幹好,輪到你閨女就不行了?三天兩頭就給我跑。啥都別說了,就你這思想,工分別想記!下個月的糧別想拿!”
說完,趙大柱便氣沖沖地走了,餘長治心裡急,剛想攔,就被李秀叫住。
李秀沖餘長治招招手:“來,過來。”
餘長治不滿地瞪了她一眼,“幹啥?樂樂偷懶本來就不對,你幹啥還跟大隊長頂撞?現在好了,工分和糧食都沒了,要是扣樂樂一個人的還好,萬一把我的也扣了,下個月咱家吃啥?!”
李秀本來也在後悔自己一時沖動說錯話,可她一想起餘彤拿回來的那些糧心裡就有底氣了。一百多斤呢,還用擔心?
她神秘道:“怕啥啊,大活人還能餓死?我剛才聽說餘彤從城裡拉了好多糧回來,都是精細糧,咱這都沒有。一會你做完活了,就和我一起去找她要個幾十斤。”
餘長治一怔:“你找人家要啥糧?”
“廢話,”李秀插著腰道,“餘彤是老餘家人,我不找她要找誰要?她拿了糧回來咋能光給老林家人?沒這說法!我沒要她的工分就不錯了!”
餘長治皺起眉。
有了餘彤分飯的事,他心裡對餘彤的好感度是很高的,見自家媳婦又在算計人家小姑娘,他有點不高興:“你剛才還說餘彤不是老餘家人了。”
李秀“嘖”了一聲:“說你是榆木腦袋你還不信,四肢發達頭腦簡單,我剛才不是為了唬住趙大柱嗎。行了,你別廢話了,就說去不去吧。”
餘長治瞪著眼:“不去!要去你去!我可幹不出這種缺德事!”
“你!”李秀氣不打一處來,“你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就想看著你老婆孩子餓肚子是吧?行,你不去拉倒,我帶著你兒子自己去!萬一出點什麼事,我就直接讓你兒子去見你爸!”
這話說得有點過分,餘長治是真惱了。
他骨子裡是個孝順的人,說誰都行,就是不能說他父母。
餘長治怒道:“你這個潑婦,你再給我說一遍?!”
李秀梗著脖子回嗆:“說就說,你以為我還怕你咋的?你就是個孬種,有賊心沒賊膽兒,你等著,你看我怎麼對你兒子!”
餘長治怒極,隨手抓起掃帚就指向李秀:“我看你敢不敢!”
作者有話要說: 努力讓老餘家人過得慘一點,好壞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