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白七夢就會被這樣的話就忽悠過去了,可是哪裡想到白七夢已經和從前不同了呢?如今的白七夢已經看出了他們之間的端倪了,這兩個人之間必定是相識的,就從清靈看師兄的眼神之中就可以看出了,清靈對師兄是有想法的。可如果真的相愛,又怎麼會這樣的剋制呢?這只能說明,也就是一廂情願吧。
現在的哪一個女子不看重自己的清白呀?被毀了清白還能這樣?臉不紅氣不喘的說著不在乎的人還真是少之又少,如果說清靈是已經看淡了,這一切也就罷了,可是清靈啊,你分明就是有目的,絕對不是如此簡單的人物,又怎麼可能看得如此的透徹呢?你若真的是看的如此的透徹的話,你就應該離去的,你武功那麼高,想想離開皇宮,那簡直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又何必在這裡呢?
你潛伏在我的身邊,甚至和我的師兄都有一些不可言說的關系,你們之間到底又隱瞞了我什麼呢。
“清靈,你也是看得透徹,世間也難得你這樣的人呢,既然如此,我也不為難你們,反正你們的事情你們看著辦吧,我倒是好心辦了壞事。可是世界上有一件事情卻是最難的,那就是要做到不後悔,可是這做到不後悔又是多麼的難嗎?日後你們在想起對方的時候,只怕也沒那機會了。”白七夢故意這樣誘引道,如果說清靈真的是喜歡師兄的話,此時表情就應該會有所動容的。
清靈果然微微的愣了一下,可隨後便又不說了,迢遙看著白七夢笑了笑,“好了,先不要管師兄的事情了,反正你管來管去,還不就是那樣嗎?我倒是要問你一些問題,你當真是要一輩子都在這皇宮之中嗎?反正那人也死了,我知道你嚮往自由,何不跟我一起出去呢?就這樣一直呆在這深宮之中,有什麼意思呢?”
白七夢看了一眼清靈,沒有想到師兄竟然可以當著這個清靈的面對自己說這樣敏感的問題,看來還真是不一般啊,又或者是故意這樣問的。
白七夢笑了笑,道:“清靈,你先下去吧,想來你也累了,是該好好休息一會兒了,另外將外面的那些丫鬟也通通帶下去,沒什麼事的話,別讓她們進來打擾我們。”
“是。”清靈去了,迢遙看著眼前坐在自己眼前的師妹越發的覺得生疏了,這還是以前的那個師妹嗎?還是以前的那個天真無邪又活潑可愛的師妹嗎?時間好像在無形之中就已經改變了不少了,自己唯一的這個師妹,也要被改變麼?
白七夢這才回答道:“師兄,我說過的,在沒有查清楚真相之前,我是不會離開的,先皇還有容後的事,我一直久久都不肯釋懷,不僅是因為他們都對我不薄,還因為我不想看見那些無辜之人在牢獄之中受夠了牢獄之苦,飽受冤屈。而齊家的天下現在也不得不靠我來撐著了,新帝剛即位不久,很多人都想來找茬,特別是一些有心之人,更認為這是個空子,這是先皇的天下呀,我必須為他守住。除了我之外,還有誰來做這些事情呢?師兄,你若是真的瞭解我的話,你若是真的理解我的話,就不要再說這樣的事了。”
迢遙嘆了一口氣,“你到底是對他愛得多深,才能做到如此地步啊,可是你前腳剛去周明山祈福,他後腳就娶了容琪,那時候容後也剛去世不久,難道你就沒有意見對他的不滿之情嗎?他畢竟是君王,就算對你有那麼一丁點的愛情,可又怎能說是全部呢,而師兄我才是真正為你著想的人啊,你有沒有想過?”
“我自然是想過的,我也知道,這是因為他是君王,所以才要承受著那些如山一般大的壓力,如果他當時不娶容琪丞相府,又怎麼會安穩呢?容後不過就是丞相府,通往權力大道的一顆棋子罷了,容琪當然也是這樣的,丞相總不可能沒有事,你在這後宮之中,所以他也不能不娶容琪。比起對他的不滿,我更多的是心疼他,他不能去選擇她想要的人生,也不能選擇他最喜愛的人,他只依附於形勢做事,這就是帝王之術啊!丞相府根基深厚,勢力過大,他不得不如此做,但我知道,他真正心心念唸的依然是我,只要我知道他愛我,那就足夠了,其他的又算得了什麼呢?”白七夢在這裡說的是實話,盡管曾經她也恨過先皇,可是當知道上一世的真相以後,白七夢也漸漸的懂得了他的悲傷,一個君王,卻不能決定自己要取什麼樣的妃子,要過什麼樣的生活,就連每天要穿的衣服,也是別人提前準備好,自己根本就毫無選擇。
迢遙也死了心,“罷了罷了,就跟你說的是一樣的,我真是好心辦了壞事,沒想到你一直心裡都是這樣想的,我竟然是一點也不知道,可惜了呀,可惜了。師妹,有些時候我真的很懷念過去,那時候是真的快樂,盡管沒有現在的錦衣玉食,也沒有現在的浮華奢靡,可是彼此都是那樣的認真,都是那樣的樸實,又都是那樣的實在的快樂。其實我一直都想給你那些真實的,沒有任何負擔的快樂,我覺得那樣才能讓你真正的幸福,可惜我錯了,我沒有想到你會捲入這些事情當中,當初就應該帶著你走的,可惜你現在已經決定了,你要在這裡度過一生了,我自然也沒有其他的辦法。”
白七夢眼裡有些許的淚光,可是面上卻只是笑著,“怎麼就沒有辦法了呢?師兄你還可以在這裡幫我呀,如果師兄你都不幫我的話,這世上還有誰會幫我呢?我知道,我很自私,我不該將你也捲入這些事當中,這畢竟只是我和先皇的事情,我是嫁給了他的人,所以我理應當也該承受這一切,而如今卻又把你拉了進來。其實說你是我的師兄,可你卻又是真正將我養大的人,長兄如父,離我早就是親人一般的關繫了,我實在不想因為我,而讓你日後備受牽連。師兄,我知道,現在的我在改變,或許日益變得多疑,或許有一日就算是你,也會讓我懷疑,我不想讓你看到那樣的我,如果你這個時候離開,那麼等日後再見面的時候,我們還能像現在這樣。”
其實白七夢說這種話的時候,就說明白七孟已經開始懷疑迢遙了,這樣的坦白迢遙也不可能不明白,他是知道自己這個師妹的,永遠都藏不住心事,就連這一次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