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因一大早就走了,林文一個人昏睡到接近中午,才被手機連續不斷的鈴聲吵醒。
“喂?”林文眯著眼接通電話。
“回家一趟。”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熟悉的女聲,讓林文昏沉的腦袋瞬間清醒了大半,“媽媽出事了。”
林文手一抖,可憐的智慧手機跌落在地上,發出“嘟嘟嘟”的忙音。
好不容易攔下一輛計程車,原本就陰沉的天空凝聚起幾片烏雲,驚雷伴隨著瓢潑大雨肆意擊打著車窗,滑下一道又一道肆意又醜陋的淚痕。
車輛緩緩停下,林文同時拉開車門走了出去,密集的雨珠打濕著夏日街道的暑氣,如無形的熱浪般折磨著每一個路過的行人。林文單薄的衣服很快被炙熱的夏雨打濕,連著濕漉漉的頭發一起貼在身上。
像等待了許久,隨著林文的到來,林家門前那扇寬大又氣派的大門隨之而開。林文愣了一秒,或許更短,加快腳步走了進去。
一路上都沒有碰到別的人,偌大的庭院在暴雨中顯得空曠又蕭條。路過花園時,成片怒放的鮮花被雨滴擊落,淩亂地鋪散在地上;靠得近了,似乎還能嗅見從它們身上散發出的濃鬱花香,以慘烈而悽美的姿態,毫無保留地呈現給每一位路過它們的人。
屋內的氣溫比室外低很多,林文有些不適應,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林江不知道從哪裡走了出來,一臉平靜地看著眼前的林文,自己數月未見的妹妹:“先去洗個澡吧。”
看著浴室裡已經堆疊整齊的換洗衣物,林文有些汗顏,就在她猶豫著要不要進去的時候,林江又在她身後淡淡地說了句:“沒有別的意思。”
林文窘迫地轉過頭瞥了一眼林江,壓低聲音道:“不是……我沒有懷疑你……”
底氣不足的聲音,說出來自己都不相信。
溫熱的水流一遍遍沖洗著被雨水淋濕的身體,腳踝上被粘上的細小砂石也被一併洗去。林文走出隔間,到洗手池旁拿沐浴乳和洗發水,卻直直對上了鏡子中自己□□的身體。
隨著年齡的增長,新陳代謝變慢,昔日緊實的腰腹也開始漸漸堆上些許脂肪。這些被年輕人們所深惡痛絕的累贅,卻讓這具身體看上去比以往更加的豐腴——誘人的腰窩,豐滿圓潤的臀部,自然而流暢的腰部曲線……
這具身體依舊很美,甚至比從前還要美。
但埋在深處的一顆心,卻疲憊不堪、悲傷地跳動著。
林文沐浴完畢,匆匆擦幹淨身體,換上林江給她準備的新衣服。手感順滑,觸之冰涼的絲綢質的睡衣體感十分舒適,但美中不足的卻是過於舒適而貼身的設計,讓已經穿慣了便宜貨的林文頗有些臉紅。
而且林江居然沒有給她拿內衣……
此時的林江正坐在客廳大大的沙發上,眼前的電視機開著,正播著聒噪的綜藝節目。室內唯一的光源只有亮著的電視螢幕,在不斷閃爍的藍光的照亮下,林文驚訝地發現,此時的林江居然也穿著睡衣。
......
林文剛出來,林江便抬起了頭,只是沒有出聲,在黑暗中默默地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林文硬著頭皮坐了下來,只捱了半個屁股在沙發上,謹慎地開口道:“媽媽怎麼了?”
林江似乎饒有興趣地盯著緊張的林文:“她很好。”
林文瞬間彈了起來,一股無名業火直沖向大腦:“林江你有病吧?這麼耍我有意思嗎?!你不是說永遠和我沒有關繫了嗎?那現在是演哪出?!”
“我……沒有想再要求你做什麼。”林江站起身,雙手搭在林文的肩膀上暗暗施力,不讓林文離開自己身前,“我只是太想你了。”
“開什麼玩笑……”林文第一次聽見林江對她說如此露骨的話,大腦像過熱的處理器一般,“咔吧”一聲,宕機了。
“這是最後一次。”林文被林江緩緩拉進懷裡,順勢朝沙發的位置挪去,“就當做是給我的踐行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