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住?”
陳周面有難色,“穆崢挾持了西榕村的百姓,揚言道,若是我們不放了他,他就和村民同歸於盡。”
“哦,我倒是要去看看他了。”穆峻有了幾分興趣,“穆崢在外面逃了幾個月,居然也學會了這些伎倆。”
於是穆峻帶領幾百人馬到了西榕村。
西榕村距離廣陽不過百裡地,不過因著高峰阻攔,遠離官道,人跡少至。難怪派人緝捕,遲遲未能找到穆崢,原來是藏在這裡。
到了村口,便見村民們被五花大綁,男女老少皆有,一隊將士正拿著刀劍守著他們。穆崢身穿布衣短衫,鬍子拉渣,站在幾個侍衛其中,不複昔日王府佳公子的翩翩模樣。
穆峻下了馬,走近來,道,“穆崢,你已經沒有其它倚仗了嗎?竟然威脅這些手無寸鐵的老百姓?”他頓了頓,輕笑道“也是,自從你母親死了,你就不過是個任人宰割的羔羊罷了,只能倉皇四處逃竄。”
穆崢見了他,眼睛都紅了,“穆峻!你害死我母妃、殺了順王府這麼多人!你不會良心不安嗎?”
穆峻像聽到什麼笑話,“聽聽,順王府的二公子居然跟我講良心,真是好笑!”他朝著穆崢道,“順王府做過什麼,你難道不知道?通敵北戎,害死容將軍父子,天下之人,都唾棄不已!”
穆崢大喊道,“你胡說,我們順王府怎麼會跟北戎勾結?這都是你陷害的,就像慶王府一樣,都是你偽造的罪證!”
穆峻搖頭嘆息,“真的不肯承認,假的倒是無所謂。有時候,真是搞不懂你們。”
他揚起手,只見身後數箭齊發,穆崢的侍衛以及數十個村民接倒地身亡。
穆崢回頭見自己的侍衛全都中了箭,幾排百姓也都倒在地上,後面的百姓嚇得瑟瑟發抖,大怒,“穆峻,你瘋了!你連百姓都殺!”
“這些人,是因你而死。”不再給他說話的機會,穆峻道,“全都殺了!”
綿延不絕的箭射向眾人,慘叫聲不斷。片刻之後,場中再無聲息。
“上報地方官府,道此地百姓被逆賊穆崢所害。”
“是!”
陳周望著倒地的百姓,面上露出痛楚的神色。
他追上穆峻的馬,道,“王爺,您為什麼不放過這些百姓?”
穆峻盯著他,“穆崢在這裡盤踞了十餘天,他若是跟這些人洩露了什麼,豈不有礙?”
陳周說不出話來,“但是……”
穆峻冷聲道,“阿周,現在正是最關鍵的時刻,萬萬不可為了這等小事,壞了我們的大事!”
第二日,朝中有人彈劾定王,殺害無辜的西榕村民。
“穆崢以村民的性命相要挾,臣不同意他放走他,他就殺了村民洩恨!臣搶救不及,才釀成此禍。”
嘉祐帝坐在龍椅上,面色陰沉。他身子不好,朝中事務大部分都已交給定王。待要訓斥幾句,卻咳嗽不停,說不出話來。他招手,陳公公扶著他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