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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爺,就到這裡吧,本宮自己會回宮去的。”鳳璇帝姬壓低聲音,四周看了一圈兒,沒什麼不對勁之處,才鬆了口氣,緊了緊自己的披風,小心道,“再送下去,怕被人發現,恐要攻訐侯爺。”
承安伯寬慰道:“帝姬快別這樣說,咱們赫連家,自打皇後入宮,到現在,哪裡少得了那起子小人的攻訐!帝姬放心,您在宮中,這赫連一族就是您的堅實後盾。”
赫連柏應承了許多,但顯然鳳璇帝姬並未放在心上,在她心裡,赫連柏也是靠著赫連皇後在陛下心中那點情分支應,真正做不到孔家那般根深蒂固。
隨著皇後離開烏央至今,承安伯府已經風雨飄搖了。
她心中雖不屑赫連柏的保護之語,但面上不露分毫,仍是感激道:“旋兒多謝舅舅照拂,只是自古人心難防,舅舅也要小心小人作祟。”
臨別,再度點了點宋蘅。
背後坑人的,可不就是小人嗎?
赫連柏一再點頭,答應替鳳璇帝姬討回公道,讓宋蘅的狼子野心大白於天下。
只是他的兒子,赫連荀宇顯然有不同的看法。
鳳璇帝姬入府之後,一直強調,是宋蘅害她在寺中失身,可卻拿不出切實的證據來。
赫連荀宇本身就有疑問,但問的多了,鳳璇帝姬就哭哭啼啼,父親瞧了,便喝令他閉嘴,不要多問這些揭人瘡疤的問題。
本來對鳳璇帝姬有種莫名好感的赫連荀宇,這下子就起了膩歪之心,看對方也沒之前那麼順眼了。
鳳璇帝姬又怎察覺不出他的抵觸和厭惡,但卻似乎沒把對方放在心上。
因為,承安伯府做主的是赫連柏,赫連柏相信她,支援她,她還有必要去討好赫連荀宇嗎?
他能違背赫連柏嗎,他有質疑她的資格嗎?!
鳳璇帝姬背地裡嗤笑一聲,轉身朝車駕走去。
哪知,她方轉身,尚未登車,赫連荀宇倏然大叫起來,“抓刺客!”
赫連荀宇大聲示警之際,赫連柏直接把鳳璇帝姬護在了身後。
外頭動靜這樣大,承安伯府訓練有素的侍衛立時追了出來,把一襲黑衣的宋蘅圍在正中。
宋蘅倒是氣定神閑。
這個赫連荀宇倒也不是個草包。
原是想趁著幾人送別之際,持刀逼近鳳璇帝姬,卻是叫赫連荀宇喊破,洩露行蹤。
這個承安伯世子,人不怎麼樣,身手倒是深藏不露的。
“來者何人,報上名來!”赫連荀宇警惕得盯著宋蘅。
奇怪,看身形,怎不似個男子,倒似女子一般?
宋蘅嗓音壓低,沙啞低迷,確實雌雄莫辯。
“來人,抓刺客!”赫連荀宇立時呼喊府中侍衛。
然,宋蘅的刀已出鞘。
赫連荀宇見對方來勢洶洶,躲過身邊侍衛的刀,提步上前。
本以為,對方不管男女,身量嬌小,定沒多大力氣,可赫連荀宇輕敵了,一對上,便體會到侍衛的無力——對方動作迅疾,一擊得中,立時撤回,再擊向下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