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蘅等她良久,也沒等出個所以然來,害她平白擔心一場,以為自己鳩佔鵲巢一事被發現了呢,“好了,廢話少說,如今這事兒你不應也得應。我本已經給你指了條明路,偏你自己自作聰明,這可不能怪我不顧念手足之情了。”
這話猶如油鍋裡倒了一盆冷水,宋芍瞬間炸毛:“你騙我,你當初可不是這樣說的!我不過是要佟氏再也沒翻身之力,免得她日後知道是我從中搞鬼,徹底斷了我活路。哪知道,我拼著掙出條命來,卻要斷送在你手上,你這分明是逼我去死。”
宋蘅輕嗤一笑,滿目不屑:“騙你?那也要看你有沒有被我騙的資格,不過是看在你被佟氏母女坑的死死的,想扶你平步青雲後,看你報複回來罷了。你倒想的美,我害死你,對我又有什麼好處?宋芍,我知你愚蠢,但沒想到你蠢到這種地步了。”
宋芍噙著淚,狠狠瞪著宋蘅。
她沒別的辦法了,除了聽她的。
事到如今,她只能抓住宋蘅這根唯一的救命稻草。
“好,我聽你的,我認,但你別忘了當初答應我的事!”
“祁山王那裡我早就遞過話了,只要你把滿府的人都引來,瞧見夫人與這野男人的好事,我保證,你的王妃之位唾手可得。”
宋芍憤憤擦掉臉上的淚,甩袖離去。
……
宋致遠回府的時候,府裡已鬧的沸反盈天。
幾乎所有的丫鬟婆子,小廝雜役都跑來看熱鬧,畢竟宋芍讓人散步“著火”的訊息,大家都趕來救火,哪知道就瞧了這麼一出活春宮呢。
反觀宋蘅,見著宋致遠回來,淚眼迷濛地跑了過去,“父親,本來女兒想趁著還沒人留意到,先將母親送回房的,哪知道,二姐突然……她在外面喊,說是著火了,我心急之下,出去想看看是哪裡起了火,可有危險,誰知一群雜役僕婦被引來救火,結果就、就撞見了夫人衣衫不整的模樣……”
“你二姐……阿芍?”宋致遠一時有些站立不穩。
他一時情急,追那野漢子追出去好幾條街,早沒了那人影子,怒急攻心之下,只得先回府來,本想著這事兒沒人知道,他好歹算是保住了面子,哪知道……
府裡好生生的,哪裡著火了,阿芍為什麼要那麼喊,她想幹什麼?
宋致遠的目光落到昏厥過去的佟氏身上,又氣又急。
宋蘅瞧見了躲在人後的宋芍,不理她那副戰戰兢兢的模樣,示意她自己站出來說。
宋致遠瞥了眼二女兒,轉而對外頭圍著不敢散去的下人們喝道:“你們夫人是被人暗算了,哪個要敢往外頭亂說,小心你們的舌頭!”
宋芍深知這是自己最後的機會了,她看了宋蘅一眼,深吸口氣,上前道:“父親說疑點,女兒可看不出來,分明是夫人品行不端,事到如今,您還要護著她這個蕩婦嗎?”
宋致遠只覺得一顆心跳的胸口砰砰作響,看著和平日裡乖巧懂事的女兒全不一樣的宋芍,總覺得要出事,“你閉嘴,這裡有你說話的餘地?還不趕緊滾回你的院兒裡去,你的事,我待會兒再和你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