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管這套路如何眼熟, 元姐兒既然敢這麼說, 賈母就只能接著了。心裡瘋狂的咆哮和吐槽,面上仍是笑得一臉慈祥,可見人的神經都是一點一點鍛煉出來的。
“規矩使然, 如何怪你?我自來就知道你是個招人疼的。天大的規矩也沒有聖命大,你這樣做很對。若你真的行禮了, 那就是將咱們都放在了不忠不義的立場裡了。”
元姐兒聞言驕傲又羞澀的說道,“老太太深明大義,孫女能有今天,這還不是老太太教導有方嘛。”
呸,你這死丫頭, 你埋汰誰呢?
若說元姐兒是她教匯出來的姑娘,那賈母只能說元姐兒是她這輩子最大的敗筆了。
又說了一通話, 元姐兒本準備去拜見賈赦和賈政。在聽說賈赦最近一直呆在西郊大營,元姐兒便只朝東大院的方向扶了扶福。之後便跟賈母說要去拜見賈政。
賈母哪裡敢讓元姐兒和賈政對上呀, 她連忙攔住元姐兒, 只說她正好也有事找賈政, 便直接讓賈政帶著賈珠過來廝見一番。
老二死要面子, 還特別的愛訓人。這死丫頭自小就是個順毛擼的毛驢脾氣,別剛回府這爺倆再起了沖突。
在自己面前見面, 至少老二不敢在她面前擺老子的譜。
在哪裡見賈政, 元姐兒自是無所謂。於是與賈母並排坐在正中大榻上,吃著榮國府久違的點心,元姐兒不得不說, 哪怕是禦膳房做出來的東西都比不得賈家吃得精緻。
想到書中那道茄子,元姐兒中肯的表示,也怪不得會入不敷出呢。
五隻雞配一隻茄子...怕也只有賈家敢幹又敢堂而皇之的說出來了。
一時,眾人喝著熱茶,吃著點心,然後說些不太敏感的話題。諸如點心,衣衫首飾這一類的。
差不多是兩點塊心下肚,賈政帶著賈珠來了賈母上房。一見這二人來了,元姐兒便從賈母身上站了起來,向一旁退了一步靜等賈政與賈珠給賈母見禮。
等賈政給賈母行過禮,元姐兒才站在原地又給賈政做了個萬福,對著賈珠淡淡點了點頭便算是行禮了。
賈政見此眉頭就皺了起來,張嘴想要呵斥,卻被一旁的賈母打斷了。
雖然不恥元姐兒剛剛那個說詞,但到底還是學與賈政聽了。
賈政聞言連忙又要給元姐兒行禮。元姐兒見此,也是迅速躲開。看一眼賈母,輕輕地叫了一聲‘老太太’。
賈母抽了抽嘴角,覺得這死丫頭在宮裡混了一圈回來,段數又高了不少。至少這會兒子還記得讓她替她出頭擺平她老子。
“老二也不避拘於俗禮,這是在咱們自己家呢。”
賈政見賈母這麼說,恭敬應是。將一個端方如玉的君子表現的淋漓盡致。
看得元姐兒極為不恥。
榮國府的牌子都換成了三等將軍府,她老子竟然還住在榮禧堂裡生根生芽呢。這得多厚的臉皮,多麼講規矩的人才能幹得出來呀。
真當旁人眼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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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兒在父皇跟前說話,他老人家聽說父親如今掌管賈家族學,還特特贊揚了父親幾句話呢。一族之根本,便是族學。族中子弟做人良善,為人上進,家族才不會沒落。”頓了頓,元姐兒又問道,“父皇還說,這讀書好的孩子就要獎勵,讀書不好的孩子就要懲罰。如今決定好與不好,可以透過每旬或是每月進行通考,以成績說話。皇子們年幼時在宮裡讀書,也時有頑劣。於是父皇便時常罰他們站在廊下大聲背誦詩文,是二十遍還是五十遍,倒是記不大清了。不過族中子弟如何能與皇子相提並論,多加一些也使得......”
元姐兒本來是想說棍棒底下能成才的,可考慮到賈政連親兒子都能往死裡打的德性,真怕他鬧出人命來,於是便改了主意。
大聲背誦幾十遍,傻子都能記住了。既不費筆墨,也沒辦法作弊。等將來若是薛家的那傻狍子還來附學,說不準也能成才到張嘴閉嘴之乎則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