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很多不利的因素,首先就是遺傳病的發病率大大增高,我本人就患有先天性色盲、先天性強直性脊柱炎等幾種遺傳病,而我和祖父僅僅相隔兩代,如果間隔更長的話,遺傳病的發病率會因累積而越來越高,甚至遠遠高於近親婚配。而且x金屬産生的輻射對人體也不是沒有損害的,我其實一直在承受著這種損害,射線會侵害人的染色體,我很多時候看起來,其實更像是個女人!所以,這種記憶遺傳的可行性雖然存在,但方法並不像我們目前掌握的那麼容易,單純依賴這種射線肯定是不夠的,南陵人肯定掌握著一套系統完善的方法!我相信,這世上不是隻有像我這樣的失敗品,肯定會有成功的!”
龍少說完這最後一句,目光便凝聚到了我身上,意味深長地盯著我看,他的眼神頗為怪異,似乎努力想望穿什麼。
我被他望得有些發毛,渾身不自在起來,同時感到了一絲沉重,道:“所以,你們這次的行動,就是繼續尋找這種方法?”
“是的,我們需要找到方法,既能讓我們成功,又能消除一系列失敗所産生的嚴重後果,這是偉大的科學實驗,我們必須得這麼做!”龍少表情堅定,此刻他的目光和照片上的科學家伊涅塔·貝萊德一樣。
“但願這次的收獲能夠幫助到你們,也希望你們能夠早日成功!”我誠懇地表達了祝福,心中卻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
尾聲
一切都在風雨中落下了帷幕,自始至終,我都沒有見到那位飽經滄桑的老人,那位偉大的科學家,不過他現在可以釋懷了,因為他的理論有了事實依據,有了可以說服世人的資本。他的目的是什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為此付出了畢生精力,他曾為科學獻身,充當科學的實驗品。
在緊張忙碌了幾天後,所有的人員陸續撤出,我和龍少等一行人在走出叢林後,沿公路驅車前往保山市,在騰沖縣落腳療養。幾人泡著溫泉享受美酒佳餚,一連過了三個禮拜的腐敗生活,不但傷養好了還養出了一身膘。幾天後,我們淘了些當地有名的玉器,隨後踏上了歸途。
龍少一行人回到他們設在香港的公司總部,我和三炮一路北上回京城,勝男早已在兩周前離開,不知去向,臨走時還給我留了話:隨時準備用最辣最地道的火鍋款待她,伺候好了有意外驚喜。一句話說得我心裡七上八下的。
三炮這一炮打得挺響,他摸來的幾件上好金器玉器都被龍少以高出市價兩成的價格買了下來,他收益頗豐,很夠意思地分了一點給我,我表示無功不受祿不想要,三炮索性在琉璃廠折騰起了鋪子,給了我百分之二十的幹股,讓我給他當二號掌櫃。
隨後安逸的生活並沒有讓我釋懷,因為這次西南之行中,龍少所追尋的得到了,三炮所追尋的得到了,可是我呢?我依舊在無知的怪圈中徘徊,不知道還要持續到什麼時候,我一度認為那張古怪的臉會困擾我一輩子。
直到兩個月後勝男的突然到來!
北京東四一家最正宗的重慶辣火鍋店裡,我木訥地看著勝男直辣得雙頰潮紅、櫻唇發紫,心裡琢磨著她帶給我的所謂意外驚喜到底是什麼東西。最後,勝男滿意地一抹嘴,一邊不住地吐著氣,一邊遞給我一個寬大的方形盒子,對我道:謝謝你的火鍋,這就是獎勵。
我接過東西,戲道這裡面到底是什麼?請吃一頓飯有這麼高的獎勵?
勝男嗔怒道:“本來和人家談好的,要你拿東西來換才可以,現在就算冒著風險拿來白送給你了,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我一聽,當即明白過來,問道:“是阿東……”
勝男點了點頭,隨即道:“幾年前我們公司和你們七號公館有過一次合作,交換了不少研究資料,這些東西就是那些資料之一,你看了就明白了。我們在雲南行動之前,和當地人也做了交易,他們同意用一種東西和我們交換那些資料!”
我吃驚地道:“你說的是天機營的官印?原來在那時候,阿東和你們之間就已經有了交易!”
“是的!你現在也知道了,他們那幫人在拼命地守護著一個秘密,同時又在維護著你,他們願意交換,也是為了不讓你的秘密洩露出去!所以,阿東、黑衣人……他們都是同一股力量,他們的任務,就是守護你的秘密!而我將最後的秘密交付給你,他們也就沒有後顧之憂了,自然就消失了,我也不再參與這一場博弈。”
“我的秘密?”我大感驚愕,再伸手觸到那冰冷的盒子時,只覺得一股酥麻感順著手臂傳遞上來。
勝男緊盯著我的眼睛,強調道:“是的,和南陵有關的,你與南陵之間的秘密!歷史上有些民族有五官圖騰,統治者的面部肖像會用於多個方面,祭祀、崇拜,甚至有些城池也按照他臉的輪廓進行修建!”
我大驚,這下再也坐不住了,竟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勝男伸手將我按回座位上,接著道:“不管你看到什麼,你都要保持正常的心態,看完後立即毀掉它,繼續過你正常的生活!”
勝男的話讓我有了種強烈的預感,我帶著這種預感快速回到家中,第一件事就是扯掉盒子外面的封袋,果然,我的預感靈驗了,我看到了一隻黑色的鐵皮箱子,上面赫然有一組數字:1998。
此刻我談不上驚喜或是激動,我只知道我要以最快的速度看到裡面的內容。我第一時間除錯好了播放裝置,將帶子放進了帶艙內,短暫猶豫之後,我終於下了決心,正待按下播放按鈕,突然,一個聲音從我身後傳來:
“你真的要看這些東西了嗎?或許你沒有這個必要!”
我很奇怪我當時的感覺,家中平白無故地多出了一個人,突兀地阻止我的行動,我卻並沒有感到一絲吃驚,好像這時候這個人就應該出現似的。
我循聲向身後望去,看到了一個人的身影,一襲黑衣,有些熟悉。他緩緩地從黑暗中向我走近,再緩緩地抬起了頭。
終於,我清楚地看到了他的臉!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