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對她做了什麼!”原本跪著的身體立刻彈跳了起來,惡狠狠地揪住白衣人的衣襟,氣絮亂中,有憤怒,也有心疼。
白衣人目色森冷地瞟了一眼地上,又回到了瞪著自己的兇目。
“大人何須動怒,不過是白羽大人送您的一份禮罷了。”
“你們……你們卑鄙!!”
這分明是龍鱗,是活生生的從龍身上拔下來的鱗片,還沾著鮮血。
“怎麼能說卑鄙呢,明明是大人冥頑不靈。”
“我該做的都已經做了,你們還要如何?”兇目閉闔,睜開時充滿了乞求,“我求求你們,放了她,她年歲還小,還是個孩子……”言辭中母愛濃烈,激動下抖落了頭上的篷帽,露出一對美麗的犄角,看不出顏色,只知道是龍的犄角。
“來時,白羽大人特意交代過,若大人依舊冥頑不靈的話,下次來的時候,奉上的禮物可不是龍鱗了,而是……”目色瞥向了那對犄角。
龍若沒了犄角,便等於命也沒了。
“不!!”她嘶叫,“我求你們,放了她,換我還不成嗎?”
“大人說笑了,您若做了人質,誰來幫我們呢?”
“我已經害了公主了,你們還要我做什麼!你們……你們簡直喪心病狂!!”月色下,白皙臉容淌下清淚,一滴接著一滴。
若非她,東皇鐘又如何能開啟通往此地的空間,又如何能一而再而三的讓他們出現在這裡,她已犯了大逆不道之罪,愧對龍族先靈啊。
“大人,莫要這麼說,只要大人辦妥了此事,白羽大人絕不會為難她,定會安然將她送回。”
“安然……這龍鱗都拔了,還有什麼安然。你要我如何再相信你們。”
人形時,龍鱗不會出現,只有原形了才會,是何種的折磨下她才會顯出原形。
“大人不信又能怎樣?”
她踉蹌一退,無言以對。
“那女子是外族之人,並非龍族,死或傷,與大人何幹,大人又何必憐惜,為了外族之人害了自己心愛的女兒,大人難道就能忍心?”
“她是犬妖族的王後,我如何能動,她若在龍宮出了事,豈不是讓犬妖族與我族勢不兩立!”
“大人,這點您放心,只需大人做一件小小的事,斷不會懷疑到你的頭上。”
“我……”她猶豫著,一錯再錯,真就沒有回頭之時了,可一見地上的龍鱗,血色下,她痛如刀割,“若我做了,公主的毒你們也會解?”
“公主毒似乎已不用我們解了吧?”
她明白了此話的真意,“原來你從一開始就是為了犬妖族的王後而來。”
“大人聰明!”
“為何一定是她?”
“這個大人無需知道,只需知道令愛現在在我們的手上。”
她看向身後的牌位,那些英烈瞬間變成了插在她良心上的劍刃。
“大人,機會不等人,若是惹得白羽大人不高興了,明日就可能將犄角送到您府上……”
她駭然,“不!做,我做,你們千萬別再傷害她!”
“大人英明,所託之事都寫在信上了,大人記得看後銷毀,莫要留下隱患。”
話落,白衣人便走了。
廟宇中,她垂淚,跪拜在地上久久不肯起來。
龍一生只有一女,無不珍愛,為了心愛的女兒,她沒有任何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