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春頷首道:“奴婢知道怎麼做。”
沈惜君並不知道自己與東方溯才剛剛開始的緣份即將結束,這會兒正拿著一把剪子,細細修剪著木槿花多餘的花枝。
阿紫端著一盞鮮紅透亮的血燕進來,“宗姬,燕窩燉好了。”
“嗯。”沈惜君應了一聲,擱下剪子就著侍女捧著的水淨一淨手後,接過阿紫捧著手裡的燕窩,上面澆了一層濃稠的蜂蜜,顏色光潤,香氣襲人。
沈惜君嘗了一口後,驚訝地道:“今日澆得什麼蜂蜜,這般鮮甜可口?”
阿紫依言答道:“與之前一樣,都是棗花蜜,用量也一樣,並沒有變過。”
沈惜君挑眉,疑惑道:“這可奇怪了,今日吃起來,特別入味,甜而不膩。”話音未落,阿蘭已是低低笑了起來,令前者頗有些奇怪,“你這丫頭,無緣無故地笑什麼。”
她不說還好,一說阿蘭笑得更加利害,直至一再追問,阿蘭方才笑嘻嘻地道:“奴婢知道宗姬為何會覺得今日這蜂蜜燕窩特別鮮甜。”
“你倒是說說。”在沈惜君的言語下,阿蘭抿唇笑道:“甜的根本不是蜂蜜,而是宗姬的心,因為……”她故意拖長語調,在將眾人好奇心勾起來後,方才續道:“昨夜裡,王爺頭一回歇在咱們東院。”
聽得這話,阿紫也想了起來,滿面笑意地道:“是了是了,這會兒端來的就算是一盞黃連茶,在宗姬喝來,也是甜得很。”
沈惜君被她們說得粉面羞紅,故作生氣地道:“好你們兩個丫頭,連我也敢取笑,找打是不是?”
阿蘭屈一屈膝,笑道:“奴婢豈敢,奴婢是替宗姬高興呢,等了這麼久,總算是苦盡甘來了。”
阿紫不屑地道:“平妃自以為可以用狐媚手段綁住王爺,結果還不是輸給了宗姬,真真是活該!”
“她自然活該!”提及趙平清,沈惜君眉目冷若冰霜,她永遠都不會忘記,自己在大婚之夜,是怎樣的孤枕難眠,默默落淚;又是怎樣的丟盡顏面,遭人在背後指指點點,而這一切都是拜趙平清所賜!
阿蘭笑吟吟地道:“經過這次的事,相信王爺已經明白宗姬的真心,也清楚宗姬才是能夠幫他的那個人,從此對您一心一意,恩愛白頭。”
阿紫打趣道:“豈止是恩愛白頭,還有子嗣昌盛,共享天倫。”
“就你們兩個話最多。”沈惜君斥了她一句,臉上卻是止不住的笑意,顯然心裡很是受用。
說話間,蔡元走了進來,滿面笑容地打了個千兒,“小人給王妃請安,王妃萬福。”
“免禮。”沈惜君抬手示意他起身,“蔡總管怎麼過來了?”
蔡元恭敬地道:“回王妃的話,內務府剛剛送來一批上等的衣料,王爺命小人送來給王妃挑選。”說著,他輕輕拍一拍手,一群侍女魚貫而入,每一名侍女手上都捧著兩匹光彩耀目,顏色各異的錦緞,粗粗一數,至少有二十餘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