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比驅趕著孩子們向那個白色影子靠近,閃電幾次想要擊中孩子,都被他用厚實的脊背擋下,雪白的絨毛變得焦黑,塞納甚至能看見火焰在那隻兔子頭頂燃燒。
孩子們進入白皇後的保護範圍,只剩瑪麗蓮被塞納緊抱著躲在碎裂的桌子旁。
白皇後哀痛地呼喚著:“瑪麗蓮……瑪麗蓮……”
拉比幾次想要沖出來,都被閃電阻擋,繞是如此也不能阻擋他的決心。
“媽媽!媽媽!拉比!拉比救我!”
瑪麗蓮踹打啃咬,但在虛幻的夢中全是徒勞。
就在拉比撲來的前一刻,塞納抱著瑪麗蓮摔出了茶話會,他看見透明的屏障阻隔著兩端,一半是黑一半是光,唯有白皇後的淚水流淌過來,那種撕裂的痛苦讓塞納幾乎喘不過氣來。
眼淚如雨滴濺落在塞納手臂,有什麼閃現過腦海,塞納知道再這麼下去他會進入更深的夢,他必須現在就先把瑪麗蓮帶出去。
白皇後的身影漸漸淡去,塞納聽見了陰戾的笑聲,黑色的幻影追逐過來,失去了保護,伺機而動的惡魔出動了!
塞納趕緊抱著瑪麗蓮奔跑,眼前是無邊無際的走廊,沒有盡頭,只有無盡的絕望。
他聽見了來自無限遠處的慘呼,這是現實與夢境的夾縫,黑暗與光明在此迴圈。
如此往複,永不停歇。
塞納帶著瑪麗蓮踏入了噩夢。
傑克曼猛然噴出了一口血,聖經自他手中摔出,書脊不知為何裂出一道縫,像是書被腰斬的傷痕,他看見了一個黑色的影子自床頭緩緩升起,她有著瑰麗的容顏,黑色的長發逶迤在地,織就一個綺麗的背景,令她的美更加攝人心魄。
“討厭的木牌!”
那個女人猛然揮開瑪麗蓮床頭那三個刻有天使名字和形象的木牌,聲音中是極端的恨。
她的手被灼傷,雪白的面板露出三道翻卷的傷口,但絲毫無阻她的動作。
“就憑這些也想阻止我,呵呵呵,”女人的聲音旋即又變得溫柔,“瑪麗蓮,我的小可愛,我來接你了……嘶——什麼東西!”
傑克曼的十字架穿透了眼前女人的腳,他含著血咬道:“惡魔……滾……滾開……”
女人冷哼一聲,一揮衣袖甩開傑克曼,後者碰撞到牆上登時昏厥過去。
“蠢貨!”
不再看神父,女人伸出手抓向瑪麗蓮,但塞納緊緊握著女孩的小手,不知為何,她無法從這個男人手中奪走瑪麗蓮。
“討厭的結印,討厭的木牌,討厭的……人類!”
女人緩緩彎下腰,黑發纏住塞納的脖頸,塞納露出痛苦的表情,她仔細觀察著他的表情,見他痛苦不已臉上露出了享受的笑,她愛極了這種折磨他人的感覺。
正細細觀察著,她忽然踉蹌了一下,頭發鬆散,一低頭,看見自己胸腔有一個大洞。
槍口穩穩指著莉莉絲,握槍人露出一絲不羈的微笑。
“達姆彈加聖水,喜歡嗎?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