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諾滿不在乎地掏出化妝鏡,補了補口紅,眼底一絲哀慟轉瞬即逝。
“你知道的,自從陸沉死後,對我來說,男人都一個樣。”
提起陸沉的名字,一向沒心沒肺的米諾,頓時變得冷若冰霜起來。
楚汐心疼地望向她,眼前的米諾明明在笑,她卻覺得她在哭。
陸沉是米諾的初戀,兩個人從高中便在一起。陸沉是個很有天才的音樂家,只可惜患有嚴重抑鬱症,不管米諾有多麼努力治癒他,他最後還是選擇了自殺。
“米諾,提起陸沉,我忽然覺得谷少是有些像他,你喜歡谷少,難道是因為還沒忘記陸沉嗎?”
“唉,怎麼可能忘掉呢!狗男人,我跟在一起十年,他說死就死,丟下我一個人算怎麼回事。”
楚汐眨了眨眼,一時不知怎麼安慰米諾。
但她不希望米諾是因為這個理由去追求谷馭勝,沒有人願意做替身。
如果以後兩個人真的在一起了,谷馭勝知道真相的話,兩個人都會受傷。
“好了,不提這些陳年舊事了!反正我現在過得也挺開心。”
米諾眨眼功夫,便恢復了往日燦爛的笑容。
“楚伯母的事交給我,我一定幫你把兇手揪出來。”
米諾離開之後,楚汐不放心,匆匆趕回了病房。
護士正在給楚媽媽換吊瓶,楚汐走進來便發現了放在床頭的鮮花。
盯著這束嬌豔欲滴的花,楚汐面露詫異。
“護士姐姐,剛才有人來過了嗎?”
“嗯,是顧醫生,就是我們宋醫生的師妹。她說她認識你,所以過來看看。因為病人還沒醒,所以她放下花就走了。”
“哦哦,我知道了。”
楚汐捧起了那束花,淡雅的香味撲面而來,她心底浮現了一絲感動。
顧醫生人真的很好,雖然看上去有些冷淡,但其實是個外冷內熱的人。
不僅幫她媽媽找專家,還親自過來看望了媽媽。
此時,顧婧並沒有離開醫院。
她獨自站在空曠的廊道里,背靠著牆壁,清麗的面頰一片蒼白。
此時,她心裡說不出的滋味,既不甘心又慶幸。
“真的要這麼做麼?”
她一個人自言自語,她這幾天徹夜難眠。
她從來都是救死扶傷,從未想過要害人,但想到姐姐的慘狀,她又十分不甘心。
得知楚汐的媽媽被宋師兄救了,她又擔心自己下藥的事情暴露了。
宋師兄聰明過人,想要瞞過他的眼睛,再對楚汐的媽媽下手,的確是個困難的事情。
“師兄,在忙嗎?”
“這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最近到我這裡來很勤呀?按理說不應該,你們醫院現在就你一個能做神經損傷修復手術,你怎麼還有時間跑到我這裡來。”
宋出離似笑非笑,饒有趣味地打量起顧婧來。
他跟顧婧屬於同一類人,眼裡只有學術,對其他事情都不感興趣。
冷性薄情對醫生來說,並非是壞事,相比較自己是後期訓練培養的,顧婧似乎天生就如此。
所以他一直還挺羨慕顧婧的。
“也不是不忙,就是突然覺得挺孤獨的,想找有共同語言的人聊聊。”
顧婧的話音落下,宋出離便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
“你失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