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猜到是我,也猜到我不會幫助你,你為何還要放走輕玉?”
瀾傾遺看著瀾煉開口,無比淡然,如同墨雪淵一樣,沒有一點出乎意料,而是淡定自若。
“放走她,只是因為我知道了來的人,是你,我抓了你的人,依照你的脾氣,你會為了護著她而與我鬧翻。
昨天,皇宮一別,我知道,你對我失望了,可是瀧兒,你不明白我的苦衷,更不會知道,我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誰?”
瀾煉抬眸,深情凝視著對面的人,那張面具下的容顏,瀾煉幻想千萬次再次見到,可是他心裡卻很清楚,他如今,和她不過是站在對立面的敵人。
“你曾經說過,絕對不會染指皇權之爭,可是如今,所有的原則和承諾都會被打破,你成為了暗夜的主人,重新回到朝堂之中,四處拉攏重臣,你的意圖,不就是皇位嗎?何必為自己找一個合理的藉口。”
瀾傾遺看著瀾煉,淡然開口,聲音低沉,如同黑夜死神,瀾煉看著他,苦笑,
“罷了,你既然已經選擇站在他身旁,我也不再強求,只是我這一生,從未後悔與你相識。”
瀾煉搖搖頭,嘴角苦澀,原本清澈的雙眸逐漸渙散,修長的身影轉身,如同他手中的宮燈一般,伴隨著他的身軀,光亮,逐漸遠去,在漆黑的深夜裡,那般孤獨無助。
看著瀾煉的身影,瀾傾遺終於無奈嘆息,瀾煉從小相互之情,瀾傾遺何嘗忘記過,瀾煉讓位之情,瀾傾遺何嘗敢去忘記,可是如今的瀾煉,卻要和他成為敵人。
看著那孤獨的身影,瀾傾遺的心中感嘆萬千,我欠你的,會還,只是這江山,我必須奪,因為我要守護她,只有皇位,才能護她一生周全,保她此世平安。
“還是太心軟,下不了手嗎?看來他果然還是護著那個女人。”
黑夜中,不知道是誰低沉的聲音帶著嫉妒,帶著憤怒,帶著危險悄悄靠近瀾傾遺。
“你可要知道,她可是瀾傾遺的女人,你若動了她,瀾傾遺不會放過你。”
身旁男子的聲音緩緩響起,一雙在黑夜中睜開的眸子,透出危險的光芒。
“當初若不是她,如今站在王爺身旁的人,應該是我。若不是她,我如今也不會落得這般地步,與你同流合汙。”
女子的聲音帶著不滿,嫌惡,她不知道,身旁的人聽到她這句話,楞了許久,可是還是無奈的笑了。
那又怎樣,無論你是哪般田地,我始終愛你如初,從來不曾改變,同流合汙也好,我此生也願意成為和你同流合汙的人。
“來了許久了,就出來吧!何須躲躲藏藏。”
瀾傾遺負手而立,一席墨黑,如同融入黑夜一樣,只有身旁的火把,在風中獵獵搖晃,才將這面具映照出來。
瀾傾遺看似在對著空氣說話,可是隻有深藏在黑夜中的人才知道,他們暴露了。
“不愧是幽冥主人,果然實力驚人!”
黑夜中走出一個女子,一席素黑包裹著身軀,寒冷的雙眸,一張清秀容顏瀾傾遺可是認得的。
“墨未蓮!”瀾傾遺低沉著聲音,冷冷開口,看向墨未蓮,一雙眸子頓時寒光四射,直逼墨未蓮。
墨未蓮一驚,看著瀾傾遺遲遲說不出話來。
“你不是墨雪淵!”墨未蓮指著瀾傾遺大喊,看著瀾傾遺不敢靠前。
“哦!?原來不是她嗎?幽冥的主人墨雪淵,瀾王妃,難道不是嗎?”
墨未蓮身後,走出一個男子,男子身穿一襲錦繡素黑,兩旁巨蟒攀巖,透過火把的光亮,能夠清楚的看出男子的臉,狹長的雙眸,清秀的容顏,嘴角一抹危險,正是瀾燁。